因为她不在乎。

但很快另一个念又浮了上来：

自从她行签订下了主仆契约以后，除了饥饿又挑嘴的时候会召唤他，本不曾了解过关于他的任何事。

然而不待这个可怕的念酝酿下去，整座法师学院猛地晃了下。

他知这样的烦躁与不安究竟从何而来——从那天以后，可可依旧像从前那样，什么都没追究。

这个契约能将他们这样的家伙内的之血封契在一定的范围内，消磨去了大分的狂躁之气，不再受红月的影响。

假如她真的发现自己被背叛了的话，为什么还不动手？

艾维因想。

对面的蠢货使劲咽了，然后镇定地冲他挥了挥拳：“别以为我怕了你！你这蠢货没有觉到吗？”

她从不曾问他到底从事何样的工作，亦不曾询问为何有时候自己会姗姗来迟。更不用说询问他，为什么为一只夜灵，他可以大摇大摆地在日光之下行走，于人类的世界里。

甚至丽莎的待遇都比他要好——至少在开心的时候，她还会摸摸那只小恶的脑袋，以示嘉奖。

艾维因立即不动声地亮双匕晃了晃，像以往那样将那只蠢到极的矮人了回去。

而是警告。警告她，有人想要对她动手，警告她快逃。

她需要的，只是一只忠心的，在需要的时候，就扯动拴在他脖上的链，召唤他，看他摇尾祈怜的样，乖乖奉上自己的血。

而哪怕到现在这一刻，算来尔德已经对她动手的时刻——她也依旧没有召唤他，没有像从前那样。

可她拒绝了，在他无法辩解的情况下，就那样不耐烦地拒绝了。本不屑有任何的了解，遑论调查。

也对，应该发现他的背叛了吧？

“啊——”守卫在另一侧的四号尖叫着到他面前，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但是对于他？

只有在不能找那个史莱姆的愚蠢人类的时候，才会第一个想到他吧？啊，还有如果吃得满意了偶尔会在他怀抱里面睡过去也算是一信任的话。

惩罚他这样的背叛者，不过是一个念就可以到的事情，为什么还不动手——还是说，她甚至连这样一个惩罚的念也不屑于给他……

呵，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么？

但是现在，契约依旧安睡于心脏里的之上，可血却像是不受控制那般窜。

他知这很异常。

开始的时候，这个念还让艾维因莫名地有些快意。就像是心间积聚生长已久的毒，悄然被划破一个，充满恶臭的毒——明明那么让人作呕，但涌倾吐的一瞬却让人充满了快。

事实上，自他从那个被完全打的成年礼逃以后，他很快就找到了护卫队的，查尔斯顿。为了获得庇佑，他们这样不受控制的家伙需要以“绝不背叛学院”的誓言作为代价，在之上镂刻契约。

艾维因狠狠地闭上了睛，心下的烦躁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