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娘终究是笑了，都是这把年纪的人了，还想这些……她轻轻的摇了摇顾翰清的肩膀，小声：“老爷困了就上床安歇吧，明儿还要上早朝呢。”

周氏在安国公府忙了好几日，直到蒋氏阁的大女儿周怡清回了娘家，她总算是把手上的事情都代了去。

周氏觉得怪没意思的，但老太太年纪大了，她不想让她老人家费心，因此就没提起过。如今蒋氏的亲闺女回来主持大局，她也就乐的可以回家松散几日了。

外挂着一又大又圆的月亮，俗语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大约就是这个理。可注定当明月的是周氏，而她只是她周围晦暗不明的小星星。

蒋氏稍稍好了一些，知周氏要走，也来寿安堂相送，看见荣哥儿这样粘着顾明珠，便笑了起来：“我记得明

方姨娘低低的唤了一声，想说自己还想要个儿，低去看时，却见顾翰清已经阖眸打起了盹儿。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他梳理整齐的鬓边，已经长了几缕华发。

小孩总是这样容易被哄住，原本是一场分别，如今反倒变成了对下一次见面的期待了。

荣哥儿这几日一直跟着顾明珠，听说她要回家了，在娘的怀里哭鼻，伸着一双小短手要让顾明珠抱抱。顾明珠拿了一块糖给他，小声的哄他到：“荣哥儿乖，表姑回家给你找好玩的，下次带来给荣哥儿玩怎样？”

方姨娘被顾明烟的话气得说不话来，想着她脾气越发骄纵，终究也是自己平日太过溺所致，只气的哭骂：“你要是觉得我没用，趁早别认我这个姨娘，上总有你嫡母疼你！”

方姨娘服侍他睡下，替他盖好了被，熄了床的蜡烛，从正房中退了去。

安国公府是蒋氏执掌中匮，但其实这些年安国公向来对正房冷淡，反倒对姨娘兰氏很是喜，所以周氏家这几日，总有兰姨娘那边的人过来问东问西。

顾明烟见方姨娘去而复返，趿着鞋从西次间里跑来，瞧见方姨娘脸上神淡淡的，只拧眉：“姨娘你怎么回来了呢？”她倒是满心希望方姨娘能留在正房的，周氏对她再好，总不是她的亲娘，况且自从顾明妧来了之后，周氏对她似乎也没有以前那样好了。

……

掉的时候，她连哭都不敢哭一声，只在顾翰清跟前咬着小声噎，顾翰清也觉得有些不舍，毕竟也是他的嗣，便安她：“孩以后还会有的。”

“老爷……”

顾翰清一下清醒了过来，伸手抹了一把脸，昨儿和周氏折腾到下半夜，他只睡了一两个时辰，确实是困了。

她想起周老太太送给顾明妧的华胜，心里觉得委屈，低着坐在窗下的靠背椅上，咬着：“母亲就不能争气些吗？那兰姨娘也是姨娘，怎么她就能骑到舅母的上去呢？连她生的两个孩，舅父都看几分！”

这句话正戳中了她的痛，一想到如今周氏对她也不上心了，顾明烟也跟着哭了起来。

可她终究是没了一个儿啊！对于一个后宅的女人，能生一个儿来，那是何等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