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得听顾明烟唠叨，见顾明妧扎了手了，只笑着：“倒不是我故意抬举二丫，家里这几个姑娘，针线活属她的最好。”

顾明妧着帕眨了眨睛，想去前厅里看看。

顾翰清终究没能赶在除夕之前回家来，书信倒是一封又一封的送了回府。今年因天降大雪，好些地方闹雪灾，他又是朝廷的议和钦差，一路从边关回来，正好经过了几个受灾最严重的郡县，因此便耽误了行程。

她前两日倒是还见到顾明远来给老太太请安的，只是他们家学的先生还没走，那几天仍旧要上课，所以眨就不见了。

方姨娘得一手好针线，连周氏和老太太都很称赞，顾翰清上的贴衣，有不少都是方姨娘亲手制的。顾明烟从小跟着她耳濡目染的，针线女红倒是的很不错的。

听顾明妧前几日说起要找顾明远有事情，因此人才来，就有小丫鬟过来当儿耳报神了。

听说从昨儿族学里的先生也已经不来了，但是顾明远住在外院，他不来，她们姑娘家也不好意思去。

老太太正在厅里同几个孙说话，二房的两个坐在左侧的靠背椅上，另外一边坐着的，便是顾明远同陈伯青。

顾明德的珠里除了“漂亮”“”“好看”，似乎也瞧不见别的什么了。只是他这么一说，众人便就都朝着顾明妧这边看过来。

其实顾明妧也知他们今天是必然要过来的，陈伯青一个人在京城，顾翰清又不在府上，老太太是决计不会让他独自一人过年的。可他那个人格实在有些清孤傲，之前好几次请他内院吃饭，他都回绝了。但今儿是除夕，再怎样，他也不会不给老太太这个面的。

周氏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为朝廷命官的夫人，她是内眷命妇，也不好抱怨什么，仍旧持家务，让顾家过一个闹闹的大年。

“姑娘，大少爷带着陈公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眨便是除夕。

顾明妧才刚刚从帘里半边的影，就被顾明德给发现了，扯着嗓喊：“三妹妹最近又长漂亮了！”

周氏怕老太太心中不受用，特意嘱咐了她们妹几人，这一阵要好好的陪着老太太玩笑取乐。正月里是不兴针线的，顾明妧在二十八那天就已经把针线篓收拾了起来，这一段日她总共了十来双的鞋底，都用绸缎包袱包着。

两个儿都不在家过年，老太太也觉得有些提不起神。

顾明烟听了这话颇有些得意，脸上少女俏的笑来。她只要不发病的时候，其实是她们妹三人中最有少女气质的人了。

老太太见她过来，便笑着：“猴样，怎么这么一早就起来了？”平日

因是过年，她今天穿着大红的五福呈祥云纹对襟褙，发梳了双髻，带着上回周怡月送她的珍珠面，整个人如似玉，红齿白，明媚无双。

……

大过年家家都是喜气洋洋的，顾家也不用说，廊下挂着火红的灯笼，窗格上的窗也都换过来，剪了镂空的福字，倒贴在上，寓意“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