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放着一个雕黄铜香炉，将狭小的空间薰的洋洋的，顾明妧坐在底下铺着的白羊毡上，小脑袋靠在柳氏的膝盖上，这样的姿态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鼻一酸，泪就落了下来。

“真的……？”柳氏眉心一动，竟是一下红了眶，指尖抚摸着顾明妧的脸颊：“我家妧妧真的长大了。”

她说着抬起来，如黑曜石一样闪烁的眸瞳看着柳氏，继续：“母亲也不想我时时记挂着母亲，不是吗？如果有人可以照顾母亲，我也可以放下心来，虽然以后不能再喊母亲了，可母亲也并不会因此就忘了我，不是吗？”

柳氏低下，就看见顾明妧这样看着自己，嘴角微微的笑了笑，越发好看了几分。

“这些我都不在乎。”萧浩成俊朗的眉峰微微一挑，抬起看着顾翰清：“不如何，还要谢谢顾大人当年手相救。”

“妧妧怎么这样看我？”柳氏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女孩的发总是柔细，抚在掌心就像是一匹柔的丝绸一样。

她的心意办事。”

柳氏长的很，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眉若远山、清丽无双，即便穿着最朴素的青灰袍，仍旧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顾明妧拿着帕替她泪，脸颊蹭着她的膝，缓缓：“所以母亲不用再担心我了，爹爹待我很好，府上的嫡母也待我很好，母亲应该去过自己的日，不要老是记挂着我……”

顾明妧抬起来，睁着大大的珠看着柳氏，仿佛永远看不够她一样。

他也终于知柳如眉不肯跟他离去的原因。

……

“你……”柳氏看着顾

柳氏大惊……她并不知，顾明妧竟然是萧浩成请来的说客！

若是柳氏一会儿答应了同萧将军离去，那她们以后就真的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前世无论是来癸，还是及笄，这些事情柳氏都没有参与其中，连周氏也只是淡淡的从旁劳，亦不曾对她嘘寒问过。

“母亲长的真好看。”顾明妧由衷的赞叹。

萧浩成便问他：“她边那个小姑娘……”

“那是下官的女儿。”顾翰清不等他说完，斩钉截铁的回答，神中透几分肃然。

“将来妧妧长大了，一定会更好看的。”柳氏纤细的指尖卷着顾明妧的发丝，眉中满满都是柔情。

“哪里大了？”柳氏低扫了扫顾明妧尚且平坦的，惹得她羞得满脸通红，把埋在柳氏怀中：“母亲小看我……我已经来癸了！”

顾翰清放下帘，山路颠簸，使得坐在里面的人影都有些晃动，视线也变得模糊了几分。

萧浩成如何看不来，从顾明妧下车的第一，他就已经猜到了她的份，和记忆中豆蔻年华的柳如眉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已经长大了。”顾明妧有些不好意思，她分明是已经活过了一世的人，可不知为什么，遇上了柳氏和周氏这样对自己好的人，仿佛一下又成了小孩一样，只想倚靠在她们的怀中，好让她们的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