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撇撇嘴，这些天通过各渠求见他的人不计其数，朱厚照知这又是一个来劝他“勤政民”的“忠臣”，衬托得他是昏君一样。不过严立德与他们不同，他们早有情，朱厚照愿意给严立德机会，希望严立德不要变成了古不化的酸儒才好。

算了，这些话还是留到皇帝跟前说吧。严立德问：“所以，你现在想清楚了吗？还愿意再挣扎一回吗？试着一对明君贤臣，你前面有郑和、张、怀恩主卧前辈，汝不孤。”

“是。”

朱厚照连提几个要求，见严立德都答应了，才一挑眉：“讲吧。”

“不听忠言逆耳的谏言。”

“知。”朱厚照又倒回椅中，心中无趣，还以为严立德要学别人借机谏，用简短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相传李勣突然患病，御医开的药方中有‘胡须灰’一味，唐太宗听说了，立剪下自己的胡须给御医，李

“臣今日说一说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李勣，原名徐茂公，唐祖李渊赐其姓李，后避唐太宗李世民讳改名为李勣，李勣一生杀伐征讨，从平四方，大破突厥，开疆拓土，平句丽，这样的人才，当得起赫赫战将之名吧？”

刘瑾沉默，再把夹来的橘丢香炉，默认了严立德的说法。

“你也不必什么，我去劝陛下，若劝不动，不过照旧罢了。”严立德笑，转了亭。

“李勣的事迹陛下想必已经听过很多，很要讲个新意来也难，您知胡须灰的典故吗？”

“好。”将军的故事他听，朱厚照经常在中玩儿将军士兵的游戏，恨不得自己是个威武大将军。

“我还有回的机会吗？”刘瑾苦笑问，现在他在朝上的名声已经臭三里地吧。

严立德笑了，这么一限制，基本没什么可讲的了。“那臣给陛下讲个将军的故事吧？”

朝臣端架，皇帝就能撂挑吗？别说那些阁老年岁不轻，他们还能有几年的辉煌人生，皇帝几年才十五，熬也熬死他们。就算把这些人换下去，皇帝有接替的人选吗？朝政怎么也不可能掌控在皇帝一个人手上。

“自然是。”朱厚照。

“是。”严立德微笑。

劝过刘瑾，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严立德往翰林院与今日当值的侍讲换班。严立德上兼着太傅的虚衔儿，他要真想给皇帝讲经上课，六品侍读学士也拦不住。

“任何时候，只要想回，都有机会。”严立德劝。

朱厚照见了严立德，挑眉：“今日可不是严卿当值。”

“是。”

“是，臣和许学士换了班，多日不见陛下，臣也想念给陛下讲经的日了。”严立德微笑。

朱厚照念着旧情，也不愿轻易答应，：“今日不想听圣贤经典，也不想听明君贤臣的理。”

，事情是这样论的吗？

“不听宦官政的历史。”

每天讲经是皇帝的必修课，即便现在朱厚照有玩乐昏君的架势，依旧没停了这项功课。现在朱厚照只是装样，他刚登基，也野心想一番大事业。

亭中放着两杯茶，动都没动过，刘瑾起了十多年不曾过的杂事，亲自收了茶盏，吓得来收拾的小太监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