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得泛起困来，趴在桌上睡着了。

“搬啊，你敲我家门嘛？”周璘着脑袋问。

她把租房合同准备好了，等着瞻仰这位心大如盆的新房客。

周璘瞪了他一会儿，摆摆手：“不租了。”

她上面有个哥哥，在外地

说着，她直接低去开701的门。

周璘几乎要说脏话了。

他把剩下的半支烟摁灭了，丢一旁的垃圾桶里，又提起自己的旅行包来，迈步走了去。

成九叹垂着睛，目光锁在她发尾的雪白脖颈上。

周璘暗想，租房这大事都这么随意，倒不怕遇上什么骗啊凶宅啊之类的。

他眸沉，把她的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重音放到了中间那个字上。

她直了直腰：“我怕你什么？”

他的眉目隐在后面，却仍旧清晰得很。

什么新租？看过房了吗就搬？”

周璘跟在他后，没能看到他眉梢角的笑意：这丫片，还是这么激不得。

天已经暗了，她走着，随手开了玄关的灯，然后趴在猫上往外一瞅，嘴角就耷拉下来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也不作声。

成九叹也不她，耐心地站着，等她自己回过味儿来。

她懒得开门，贴在上面问了一句：“你来嘛？”

她那边可能正在外面吃饭，背景音听起来很嘈杂，只这么代了一下，没再详细说。

“没有”，陈行行说：“说是也不挑，现在急着找地方住，在网上看了一下大概情况，觉得可以，就直接把租金打给我了，说下班自己带东西过去。”

好半晌，门猛地被拉开了，周璘大梦初醒，跟一秒前刚被人化了一样：“是你租房？”

以前，成九叹就很看她刚醒过来的模样，像只不怕人的小兽，怪惹人疼的。

“是”，成九叹应了声。

周璘中了邪似的，立在原地，看着他熟稔的动作。

她了睛，迷迷瞪瞪地起了。

她睡时忘了在上搭条毯，可能有着凉了，有疼。

这支烟燃了能有一半，成九叹才掀起看向她，声微喑：“周璘，你现在很怕我？”

闻言，成九叹把提了很久的包随手往地上一扔，倚到对面的墙上，摸支烟来，夹在指间着了。

放。

“谁知呢”，成九叹挑起角来：“可能是，怕我什么。”

陈行行这房是她爸妈的。

成九叹的睛里泛笑来：“你猜。”

正睡得沉，恍惚听到门铃响了几声。

周璘刚睡醒时，脑袋是不怎么转的。

周璘三下五除二地开了锁，一把推开门：“去。”

“搬家”，波澜不惊的声音。

她睛瞪得溜圆。

说的是傍晚到了地方会跟她联系，可直到天都黑了，周璘的手机也没来电话。

周璘的心嘭嘭嘭地了起来，说不上是心慌，还是张。

她保持着在门上的姿势，还在回味着睡意。

她嗓发，生怕心声给他听着了，蹬蹬蹬地屋，拿起茶几上的钥匙和租房合同，快步走了来，气势汹汹地：“成九叹我告诉你，这房，谁不租谁是狗。”

窗开着，夜里的微风温柔地卷着腾起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