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只觉得疲惫，：“罢了，是与不是，如今说来又有什么意义。”说罢，看向石震渊，：“姑爷，她寻我报仇之事，我便不再追究了，一报还一报，无甚可说。其余的罪名，我也不便涉，你自决断吧。”

李氏不想姚氏这般风平浪静，还想说

姚氏仿佛终于回过神来，面上带着忧伤、惊讶、哀叹与惋惜，最后却苦笑只：“原来你是当年李氏的女儿。因果因果，果然是一报还一报。如今家宅大，我也险些死去，却都是当年下的因果啊！”

“什么因果报应，本是胡言语！你这个始作俑者还活着！我的母亲早几十年就死了！”李氏，目光异常明亮。

姚氏沉默半晌，：“你只我害了你母亲，你却不知她如何害的我，又如何害了我的女儿。她知我和女儿外，便找人埋伏，我险些跌落山崖，我的女儿也险些被贼人掠走。因果报应，谁也逃不脱。”

“我母亲怀六甲，又被海盗掠去，为了我忍辱负重，三十不到便一命呜呼。而老夫人，你却七十古稀，儿孙满堂，荣华富贵。你这般狠心的人，怎不当死？”李氏见姚氏久久不语，又愤愤说。

李氏愣住，想起自己母亲回忆宋老太爷时闪亮的双眸，想起母亲说姚氏如何歹毒，却不妨还有这一节，半晌方：“你胡说，我的母亲怎会是这人！”

姚氏却不回答李氏的问话，只看着她的脸在神。这是一段几乎已经被她所遗忘的往事。三十多年前，宋老太爷外放崖州，神差鬼使地，与一个黎族女好上了，养作了外室，且那份情意，令姚氏觉到了危机。恰逢宋老太爷前往广西剿匪，姚氏当时就发落了这外室女，命人将她远远地送走。后来宋老太爷回来，遍寻外室不见，而崖州刚好经历了海盗洗劫，宋老太爷也寻不到线索，皇帝的回京旨意也已下达，这方回了京城。不成想，这尘封几十年的往事，竟在今日被人翻了来。

站在一侧的宋大老爷、宋二老爷、石震渊及宋织云却都吃了一惊，再不曾想到有这等陈年旧事。宋老太爷仙逝也近十年了，宋织云那时年幼，记忆里祖父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对孙辈却很是亲切，常常与几个哥哥在演武场上切磋，且对祖母一贯尊重，有商有量，每日一起用膳。虽然有两三个妾侍，却也是年过四旬方纳门的，三叔便是庶，只三叔的生母早逝，另外两个老姨娘在祖父去世后因无，也都住到庄上给祖父祈福了。既然祖母能容下这些个妾侍，为何又要将李氏的母亲打发了？

姚氏连连摇，：“不可能。她那时候并未怀。”

“纵使她未怀，夫人就能看着她在南海上落？到都是海盗的南海，见到女人就要□□的南海！”李氏冷笑着，问。

李氏挣扎不开沉舟的压制，只昂着：“难为老夫人你还记得李棠娘！老夫人你可还记得你将她逐崖州城、放南洋？明明她怀六甲，你都不放过她！”

过去一天她过得并不好。可是，看到姚氏的那一刻，她的里突然发闪亮的光芒，一嗜血的光。若非沉舟将她押住，她就要往姚氏上扑去了。

姚氏看清楚李氏的脸的那一瞬间，先是一惊，继而盯着看了良久，最后方叹了气，：“你是母亲是李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