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挂在椅上的大衣拿起来，搭在手臂上，“我已经给泰打电话了，她一会儿就过来，你……”

她看得认真，甚至能够发现他角细微的纹线，以及眉轻轻地拧在一块，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麻醉作用过去后，诸溪左下腹的刀隐隐作疼了一夜，加之边一直有黎郢梵陪着，令她张的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黎郢梵眯了眯，轻手轻脚地起来，将病房里的陪护床收起来后，又看了诸溪一才转往洗手间去。

病房里墙上挂着的时钟滴答作响，黎郢梵抬看了一，便将目光投向窗外。早晨七，光正好透过窗台洒在了房间里。

因为这样，黎郢梵不经意透来的一个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都知他接下来要什么。当黎郢梵长长的睫颤了一下时，诸溪及时的闭上双。而就在下一秒，黎郢梵已经醒了过来，翻了个面对诸溪，那双本来该惺忪的睛此时正专注地看着她。

诸溪闭着睛，看不见黎郢梵，自然也看不到他的睛。她就像是一个错了事害怕被大人们发现的孩，呼都小心翼翼。

诸溪和黎郢梵认识有九个年了，九年是个什么定义？一年365天，那就是九个365天，掰着手指算，估计只要几十分钟。可对诸溪来说，却是人生的三分之一光景。

黎郢梵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陪着她。他睡着的时候，整个人笔直地躺在床上，上的职业装整整齐齐，完全没有一丝褶皱。

“黎郢梵……”诸溪内心再也平静不

片刻，黎郢梵了简单的梳洗，便走了来，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将卷起的衬衣袖放下。看他这样，诸溪下意识地开问：“你要走了吗？”

想到这里，诸溪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又忍不住多看几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

那时候躺在病床上的是他，笑着说一也不疼的人也是他。

在记忆里，黎郢梵似乎总是这般模样，不人前人后，他的蹈矩循规、一本正经总是他上最引人的地方。

那时候的黎郢梵，说的每一句话，对诸溪来说，都是教科书，都是真理。

说着，黎郢梵看了诸溪一，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在椅上坐下来，改：“还是等她来了，我再走。”

总是在睡后突然转醒，房间里开着空调，醒来后却是一的汗。天快亮的时候，她又醒了一次，然后和每次醒来一样，侧过去看看已经在陪护床上睡着的男人。

听见她的问话，一直低着的男人手上的动作稍稍有些迟钝，“你醒了？”尔后，还是不假思索轻轻地应了一声，“嗯，早上要。”

诸溪忽然想起，在律所实习那年，偶然得知黎郢梵阑尾手术，她死赖脸地跟着他的同事们来看他。

听到洗手间关门的声音后，诸溪才慢悠悠地睁开已经泛酸的睛，伸手往脖上一抹，一手的汗。看着自己的手心，诸溪无声地笑了笑。

无论何时何地，黎郢梵总是那个能够扰她心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