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将园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向巧兮代一遍后，我又回屋整理着行装，也没注意到周彦华是何时了屋。

“周彦华。”我听他这低沉自责的语气，心一阵发疼，忙打断了他，“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命，怪不得谁。”

周彦华却是缓缓地：“我让炤儿随你回去。”

周彦华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上前两步，默默看了我一阵，突地幽幽叹息一声：“珠，你怪我么？”

我笑了笑：“该回来时便会回来了。”

我休养的这几日，他即便在家，也不见他在前多待，似乎是在躲着我。

轻轻挣开他的手掌，我伸手理了理他的衣襟，又替他抚平肩上的褶皱，不知为何角发酸、眶发。我怕自己忍不住在他面前哭了来，忙转抓起行挎在肩，急急地：“娘和福多还等着我，我走了。”

更何况，我本已了决定，又何必再去过度在意这份心酸。

在我整理好包裹后，他突然上前握住我的手腕，急急地问了一句：“何时回来？”

见他还要再说，我又：“此事与你无关，我不怪你。我离开的这几日，你也不用顾忌着我的受，与那对母好好聚聚吧。听说两人将要回长安了，而周铭也始终是你的孩。”

只要周彦华安好，便好。

没走几步远，周彦华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带至他面前，双手捧起我的脸，地凝视了许久，才用着低柔的声音说：“我和孩等你回来。”

“不用麻烦炤儿了。”我摇了摇，对着他笑，“有娘和福多在呢，你不用担心。”

我并不敢多停留，也不敢多看周彦华一，说着话的时候，急急地从他边走过。

似乎是不曾料到我会说这番通情达理的话来，周彦华的中有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透一丝丝惶恐不安来。

自责、内疚，甚至是与我相时也不如最初那般自在，总是小心翼翼的。

甚至是萧琬也带着周铭登门探望过两次。见到这两人，我虽已能心平气和地与之相，心里却总似梗着一刺一般，隐隐作痛。然而，这样的觉在看到周彦华与其相的画面后，一酝酿成酸楚。

此刻，我心中涌过诸多情绪，甚至一度想要放弃那个决定。

对他这样的态度，我心里即使疑惑，也没有多问。

养好神后，我打好一切，想到周洲前阵的病才好没多久，如今天已转凉，而他的也有些虚弱，实在不易奔波劳累。而周洲不足半岁尚未断，早在我昏睡期间，周彦华便在南街附近找了一名娘，如此我也走得放心一些。

那其乐的一家三，令我心酸得泪光凄然，却又无可奈何。

闻言，我的泪已决堤而下，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嗯。”

期间，倒是周炤来我床前来得勤便一些，多是陪我说说话解解闷儿。

我愕然不已地看向他，他悲凉一笑：“乡民并未错怪我。我明知修路一事会有不测，却还是鼓动乡民了此事。不然，庆延也不会……”

既然了决定，他这样的态度，也许对彼此都是最好的。

他一声不响地看着我，待我偏看到他时，我狠狠地吃了一惊：“来了怎么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