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很久，赵显平说：“随便你，我可不给你工资。”

“没什么值不值得。”

红绿灯变化,陆昂穿过路，来到学校门。

“我怕有人找不到我。”安安转向外面，“我们第一次在北京散步，就经过这里。他知我会唱歌，他会来找我。”顿了一顿，安安拜托他：“如果哪天你不打算开了，请一定把这家店转给我。”

她化过去的那妆，黑影，尾抹亮粉，发成波浪，没什么人能认她一个角。安安坐在脚凳上，黑话筒架支在面前，她开，开始唱歌。

她在等他来。

校门一排灯从上往下照，学校的名字烙在的墙砖上,和三年前一样。

隔是几个结了婚的汉，留在所里值班。一个在跟五岁的孩视频，还有一个洗衣服回来。见到陆昂，都情打招呼：“小陆，去啊？”

他过承诺，就一定会来。

明亮夺目的灯光打下来，安安看不清底下任何的人。

*

“当然。”

在相同的位置站了一会儿，陆昂走学校。

一切生机,一切昂然向上。

陆昂现在依旧能准确辨认他们当时站的位置。

陆昂“嗯”了一声，笑：“去走走。”

她唱中文，她唱英文。

已经夜了，教务没有老师在，楼里有

陆昂暂时不用值班。

那些音符萦绕上空，在璀璨的繁星下，绘一条曼妙的归途。

那个时候,她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微笑。

——这是陆昂当初的回答。

三年前,他和安安在这里留下唯一的一张合影。

归途这一端是她，而另一端是她终生挚的男人。

他先去表演系的楼。

陆昂和老齐理完那起报警，已经晚上九多。菜场有几个刺，明目张胆收保护费，如今一并抓回来，审讯、录供，派所的工作就是这样繁琐而忙碌。

赵显平的酒吧在那所艺校旁边，主打文艺小资气息。过了八，底下的人渐渐多起来，安安走上台。

晚风清凉,北方的夜没有南方那么、燥。走在清风里，陆昂难得轻松。

林荫两侧是各式各样的餐厅、咖啡馆、酒吧，夜生活将将开始，一切闹而喧嚣。路对面就是他带安安去过的那所学校。迎面遇到几个学生，在激烈争论今天的那场戏。这个镜该怎么分，那个走位好不好。

那张照片他给了安安。他什么都不能留。

“为什么？”赵显平格外无奈，“嘛这么执着？”

没有硝烟,没有死亡，这正是他们用生命、用鲜血守护的安宁。

夜晚十多，这座城市繁华依旧。远楼林立，灯幕璀璨,近夜撩人，悄悄探它的专属呢喃,舍不得别、说晚安。

他了选择,就不会后悔。如今走在这条路上，陆昂亦没有后悔。

当时要安排他去别的地方,陆昂没答应。陆昂自己选择来这里。问他，来这里个民警,究竟值不值得。

在堂吃过晚饭，换掉警服，他推门去。

只有一又一影。

安安一首接一首的唱。

☆、第五八章

这样的安宁真令人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