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段淮的声音，还是哑的，他伸手接过纸袋。

把温度计放回医药箱，温妍从圆茶几上拿了个纸袋，递给段淮，抬眸轻声，“虽然退烧了，但你好像还在咳嗽。这是药店的冒药，上面都写了医嘱的，你照上面的剂量吃，一共是一礼拜的量。”

但也只是一瞬，段淮就垂下了，眸被密的睫投下影所遮盖。

温妍抬看他，轻声问，“你最近几天有表演吗？要是有的话，你——”

但此时，温妍并没有心思去细细琢磨自己的这些情绪，只重复着换、拧的动作，半小时测一次温，终于，在7多的时候，段淮的温，恢复到正常的范围了。

温妍止步于自家院外，段淮也跟着停下步，抬眸安静地看着她。梧桐树哗啦作响，小飞虫绕着墙上的挂灯打转，翅膀快速扇动带来低低的嗡嗡声。

停了片刻，忽然叫了温妍的名字。

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的段淮，也终于在退烧后醒了，他从沙发上坐起，长屈着，空间显得很局促。

小黑倒像是很喜这里的环境，凑到草丛里踩踩、嗅嗅，时不时冲四周叫几声，不是它平时那短促的“咪”或者拉长调、显得柔的“喵呜”，而是一低沉沉闷的呜呜声。

然后，他哑声，“没什么。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第15章

温妍回望，对上段淮的视线，那漆黑的眸里，似乎缀了星星似的，最跃着一簇火似的，好像有什么压抑不住的东西，要来一样。

雨后的晚上，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得梧桐树哗啦哗啦的。

这是猫咪很少见的叫声，家猫里尤其少见。大概的意思就是，猫咪到了一个新地方，要跟四周的同类宣告，这一块是我的地盘了，往后就是我罩着了。

温妍租的这房位于老街区，附近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家，这个，基本都睡下了，一望去，连亮着灯的人家都寥寥无几。

旁边圆茶几上的台灯，是学留下的，用得久了，亮度不，橘黄灯光照着段淮的脸，原本冷的廓，似乎也被这灯光柔化了些。

“温妍——”

看着温计上那条指向37.2c的红线，温妍终于松了气。

温妍听到他的声音，有担心，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叫了他的名字，“段淮。”

段淮低，鸭帽下的漆黑眸，仿佛很专注地盯着她。等

作者有话说：

温妍拿了温度计给他测了最后一次温，语气轻松了不少，“37c。”

像是从腔里传来的。

碎发拨开。

温妍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你要注意，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平时那么漠然疏离，让人觉得难以靠近的人，此刻安静闭着的模样，仿佛像是个天使。

段淮低看她，嘶哑着嗓，“嗯？”

温妍好笑地看着小黑忙活，抿轻轻一笑，“小家伙还能的。”

看着这样的段淮，温妍脑海中没来由地浮现起赵平那些话。

很难形容的情绪。

段淮闻言，垂扫了正在圈地盘的小黑一，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还是沙沙的。

心酸酸的，涩涩的，跟吃了柠檬一样，又酸又。

她本来想说，你请几天假吧，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段淮吃住都在旧燃，他年纪也不大，大概也没多少积蓄。而且旧燃一半客人都是冲着他去的，临时停演的话，估计也不好跟赵平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