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燕珊一字一句的话直戳扶嫣的心底，像一把把刀凌迟着她的心，把她掩藏在心底的那份痛撕开，血淋淋的摆在她的面前。

简煜慕，你赢了，你说过我会后悔的。

现在，我真的后悔了。

“那个文少扬那么恶心，碧鹛，碧鹛可怎么办啊？”碧鸢一脸的慌张和担忧。

碧莺等人看着扶嫣吐血的样，一下慌了神，也顾不得她刚嫁侯府时，为了不让人挑什么差错，勒令边的丫鬟都不准再叫她小，只能以少夫人唤她的话，拼命想挣脱后人的束缚，跑到她的边。

文国公府三公文少扬和扶嫣的大嫂昔年有婚约，不过后来文少扬被爆抢民女且待致死一事，知晓文少扬在男女之事上有特殊癖好，两家便退了婚，后来便嫁给了扶嫣的大哥扶阶，可是这在文少扬中就成了扶阶夺走了自己的妻，这份仇恨可不会随便就消散。

其实，说到底她也没有多喜王宁远，看重的无非是他在外的名声，看中的无非是他固宁侯府大公的份，她一心想摆脱扶家的商贾门第，她拼命维护着自己大家闺秀宗妇典范的名声，她自欺欺人无视那些人私下里的鄙夷嘲讽，到来却一无所有。

而此刻，趴在床边的扶嫣，神涣散地看着前方，面前划过一个个影，祖母，姑祖母，父亲，母亲，大哥，二哥，小弟，碧莺，碧鸢，碧鹃，碧鹛，最后定格在一个青衫影上，嘴角慢慢浮一丝苦笑。

扶嫣一血来，杜燕珊的上都沾上了斑斑血迹，但是她的脸上却了浅浅笑意。

她还活着什么？她有什么脸面活着？

所有真心关心她疼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扶嫣，你心痛吗？你难过吗？你还活着什么？固宁侯府的大少夫人只能有自己，固宁侯府的未来侯夫人也必然是自己！

杜燕珊看着扶嫣失魂落魄没有生气的模样，心里一阵得意，让人把挡在她面前的碧莺等人带到了一边，慢慢走到扶嫣面前，俯下来。

更别提文国公府的嫡女是穆王妃，现今穆王登基，怕是过不了几日就要封后了，文国公府那可是皇后娘家，真正的外戚，怕更是无人敢去得罪。

看着扶嫣脸愈发苍白，杜燕珊又加了把力，“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如果不是你，忠烈伯府恐怕本不会被牵扯皇之争中，是你害了忠烈伯府满门，你还有什么颜面活着，你还活着什么？”

夫人着个大肚差就被冲撞了，还得多亏手下忠心耿耿的丫鬟，只可惜，不过，文三公最是怜香惜玉，说不得还是一段机遇呢。”

杜燕珊轻飘飘的话语却在扶嫣的心中落地生，发芽长大。

如有来生，她

“大哥，大嫂，碧鹛，”扶嫣喃喃，“那文少扬就是个鬼！”

是啊，这一切的祸端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打心底里看不上扶家商贾，如果不是她一心向着所谓的门千金学习，如果不是她认定了王宁远非君不嫁，扶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二哥怎么会死！大哥怎么会瘸！

“小——”

“难过吗？愧疚吗？后悔吗？如果不是你让她去打探消息，她也不会撞见文少扬，不会被带回文国公府，不会被受待，不会香消玉殒，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