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顾昊就已经查到了张轻礼的所有，这自然是靠着苏三娘的人脉，滇南她常来，这边自然也留了人手。裴凤卿伸手接过，低细细端详起来。

寂静的包厢里只有裴凤卿一一敲椅的声音，声音平缓，凤眸里的思绪越来越重。

一刻钟过去了，竟还无人选定。

张轻礼似没察觉后面跟着的人，每块都像在细看，又都像是不满意。围着所有的玉料走了一遭，然后径直回到张家人的队伍去了，这边留着的，全是张轻礼的人，虽无一个观石师傅，但都绝对忠心。

却说小九这边，内场最主要的盛事终于开启，这次再无外行人，也没有此起彼伏的解石声，所有观石师傅都蹲在玉料前细细查看，这里的玉料太贵重，都是好料，价格也都奇贵，若财力不足，一块就得伤骨。

张轻礼也收起了玩笑之，抱着小九，步伐缓慢地在玉料中走来走去，所有玉料都是一看便走，没有在任何一块玉料前停留。后面瞧瞧跟着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这人，竟是一块都没看中？

里说着夸赞的话，面上却无一丝笑容，顾昊自幼陪在裴凤卿边，见他眉心微皱，便：“公有其他不顺心的事情？”裴凤卿没有回话，而是：“张轻言那边大约在查小九的份了，你现在去告诉张轻礼，拦住。”

不说那个小姑娘，张家的比试他也不了？

顾昊从外来，双手呈上信封。

顾昊离去后包厢再次恢复寂静，裴凤卿独自一人坐在椅上，若有所思，许久之后包厢内突然来一声叹息，声音很轻，气息却长留。

一群人直接将张轻礼小九围住了，旁人垫着脚尖也看不到里面人在什么。

“如果小九份被查，之前一切作废。”

“如何？”

张家之事虽是一时兴起，但这张轻礼也真是个人才。

“公，张轻礼的所有事情都在里面了。”

顾昊：“公对神童真好，张家虽是商甲之，但在这行倒真的说的上话，神童又有这方面的天赋，张家来打掩护是最好不过的了。”权势虽重要，但一行人知一行事，以后玉石方便，由张家面更为妥当。

张轻礼低语，声音带着忐忑，成败就全在这个小姑娘上了。

顾昊对裴凤卿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至于张轻礼会是怎样的反应，那就不在顾昊的考虑范围之类了，这小事都不好，拿什么护住神童，趁早。

裴凤卿不言，依旧低看手中信，半响后抬首将信尖递向一旁双烛，火缠绕，声音也随之响起，“倒也有些本事，也不必废太多心思。”

“是。”

虽是次，情也颇胡闹不得人心，就靠着几条边缘玉脉愣是和张轻言不分上下。

着张轻礼去了，苏三娘带着其他人也去了，白秋秋和裴十三也跟着凑闹了，刚才还稍显拥挤的包厢只剩裴凤卿一人。裴凤卿斜靠在椅背上，广袖玄纹长袍松松划过，衬得在扶手轻敲的手指更洁白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