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大里说这是皇后娘娘的慈心，是各主们的孝心诚心，往小里说他们本就是婢，里给了好便是赏赐，不给也没什么好争取的。

这样就能保证一晚上炕都是的。

因着太冷了，她们一屋四个便合床一起睡，多盖几层棉被才算能挨过冬日里的漫漫长夜。

又一个晚上付巧言被冻醒，艰难地搓着手想：冬日快些过去吧。

少了一夹袄，日便难熬起来。

先是兵占领了与朗洲相邻的平与洛，当即顾熙然派大军压上，两国便在朗洲与颍州界的太平山上锋。

上面的主们自然不会挨冻，她们确实是享受的少了，却本不会知下面的婢们连基本的生活都艰难起来。

当有一日凤鸾发惊天动地的嘈杂声，这些后里的小人才隐约知，十一月末的时候乌鞑又一次动作，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留下情面。

但隆庆四十三年的这个冬天却异常漫长，仿佛熬了她半生时光。

如今炭火少了一半，晚上便不能在炉里封炭块了，刚睡时是很缓和，可半夜炕就凉了，躺在上面冻得手脚都是僵的。

作为边境最大的州，一州四府数十万百姓，彻底成为乌鞑的边城。

大越历来就重步兵和轻骑兵，原轻骑兵也不算太多，还是因乌鞑来犯而加练了几支骑兵抵抗，如今重骑兵一大越的士兵如草被刀割，实在是毫无抵抗之力。

整个勤政殿里的人都知，乌鞑虽说占了颍州，也同样被大越数十万

这一下打的顾熙然措手不及。

还是大越的千人火凤卫临危受命，艰难抵抗住了仿佛凶兽的乌鞑骑兵，没有叫他们踏颍州。

一月之后，以乌鞑占领颍州全州，两败俱伤的结局彻底改写了大越历史。

这一次乌鞑以雷霆之击彻底攻陷了颍州，杀大越军民数万之重，重伤大将军顾熙然，并以颍州相邻的川西为要挟，命大越供给粮药布匹。

以往人们多是傍晚在屋的时候通上炕，等到晚上就灭了火封上炉，炉里面剩下的炭块便能缓慢地烧着，一直到清晨才熄灭。

可算在景玉吃穿都很好，偶尔主还能赏些细致饭下来，大半年来倒也一直没生病。

这一派，嚣张、霸气、冷酷且盛气凌人，本没有把大越放在里。

当八百里加急送抵勤政殿，满屋的阁老大臣们都沉默无声了。

日再难过，她们却不能在主面前抱怨。

甚至随八百里加急而来的还有一封乌鞑大汗胡尔汗的手书，他以邻国君主份，诚求大越公主为妻。

她自从挨了冻，实在是算不上康健，也心知是伤寒没有及时医治。可如今也没个大夫能给她瞧病，便只能靠一次三餐吃饱穿些注意着。

这一到了冬天，里的炭火也跟着少了，便觉不是太好了。

已，只好把里面的夹袄拆了一最旧的，给外面的袄裙加了袖裙摆，又连夜赶工绣了些云纹，这才勉能看。

大越的百姓原以为这一仗又要打上几个月才能消停，却不料乌鞑亮了这一年来一直没有派过的杀手锏--重骑兵。

那是十二月二十三日，隆庆四十三年的小年，再过七日便是除夕了。

颍州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