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顺了顺腰带上的荷包，轻咳一声，却没有应下：“好不容易来玩一趟，还那些活计甚，你要真心想要谢朕，明日里陪朕去山上逛逛吧。”

付巧言疑惑地看着他，她觉得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还是没敢动。

被他握住手，仿佛被他包裹在温的臂弯里，那是一无法言说的踏实与安心。

荣锦棠顿了顿，还是没说话。

荣锦棠：“去山上碧波，朕瞧着你好些，能走山路否？”

既不养尊优，也不呆板文弱，他算是个能文能武的少年郎。

如今他能的，就是顺应本心，顺其自然。

为什么非要想个之乎所以呢？

他说罢也不回就走了，留付巧言傻愣着站在偏殿，茫然问晴画：“所以陛下叫我过来，是睡午觉？”

荣锦棠笑笑，突然向她伸手。

没准备寝殿，就只好临时使用偏殿，好在张德宝机灵，在他叫付巧言回来的那一刻就已派人回来打扫了。

可突然在淑太贵妃那瞧见付巧言，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在他的心里，目前最重要的是国事。

荣锦棠的手很，很大，也很有力气。

付巧言没听这话里的真意，笑容更是灿烂，她：“山中凉，不如妾再给陛下两条帕？平日里个汗也是使得的。”

付巧言笑：“诺，多谢陛下。”

荣锦棠：“你且先去午歇，等朕这边忙完再叫你。”

付巧言问：“去哪里？”

荣锦棠笑意淡淡，他轻声：“把你的手给朕。”

越是这样，越能叫人沉醉。

付巧言心里各滋味涌上，她伸手去，轻轻握住了他的。

他脑袋里已经满了整个大越的事，实在无暇去想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虽然还不太清楚，他总觉得此刻认下这事，比否认更好。

这名单是直接由太后与淑太贵妃定的，他全程没手，所以付巧言的名字也不是他叫加上去的。

这个人，无论如何都叫人觉得好。

“唔，不必多谢。”荣锦棠糊。

荣锦棠难得有些心虚，他看着小姑娘笑的满面红光，不太想告诉她这个真相。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晃在碧波湖莹莹光里，往无忧阁去的后半程两个人都没言语。

见了她，不把她带回里，他总觉得缺了什么。

她想说自己脚可能会跟不上，但……心底里还是想陪他一起去这一趟。

等回了无忧阁，荣锦棠直接领着她去了偏殿，他过来这边一为避暑，二为火凤营，所以没怎么叫敬事房准备侍寝的寝殿。

付巧言想到昨夜里瞧见的那一抹金，远看倒不是太陡，应当没什么问题。

嘭咚、嘭咚。

不过……总之他知母亲一定会叫她，选与不选其实结果是一样的。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的手净修长，指腹也有些茧，那是握剑习字磨的痕迹。

荣锦棠看着她的笑脸，心得很快。

那声音醇厚低沉，刚过了少年特有的变音期，他的声音还留着几不可闻的嘶哑。

荣锦棠似乎很喜牵着人走，起码每次同付巧言散步，他就是这样。

他叫了自己，不是其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