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大看他一打扮，忽然问：“温兄弟何以为生？”

旁,和这男一样，去林里搂些枯草,捡些枯枝来生火，横七竖八的躺下歇了。

朱老大还问：“什么事？”

朱老大：“想必跑了很多地方吧。”

门房外有仆从经过，听见老吴哭声，伸问：“老吴，你在同谁说话？”

男喝了几酒，重又将递给老大。老大问：“可否请教大……”见男又扯起嘴角，一副笑不笑的样，忙改，“可否请教兄弟贵姓？”

男摇：“多谢朱兄相邀，只是，我有事须得先去一趟嘉兴。”

凤楼伸手将他拉起：“二哥现今在桐城。你起来说话。”

男嘴角浮起残忍笑容：“报仇。”

老吴：“在温大家手上。那一回，我们都快走到安徽了，夫人突然回了娘家，我们没了主心骨，一帮人就重新返回了嘉兴城……如今大家都各各的去了，我仍旧找到这府里了门。虽然主人家换了，但我总觉得还是在为温家当差似的，我……”

“温兄弟好胆量好武艺，不瞒你说，我们车队就缺兄弟这样的人，如若随了我们去，酬金必不会少。一趟下来，三五百银总能赚到。”

男用枯叶拭刀血迹，慢条斯理：“姓温。”

“从桐城来，往嘉兴去。”

半个月后，温家旧宅。门老吴正在门房里教自己孙下棋，忽听门“笃笃”两声敲门声，抬一瞧，惊得“啊”地叫了一声，生恐看错，赶了，面前是温凤楼温五爷没错。当下张了张，忽然哭了来，往前扑通一跪，抱住凤楼双：“五爷哪，你终于回来啦！你受苦了！我当这辈再也见不着你的面啦！二爷，二爷他可好？！”

老吴又哭又笑：“我从前的东家，温五爷！”

老大：“我姓朱，今年三十有六，痴长你几岁，便唤你一声温兄弟吧。”不待他回答，又问，“温兄弟打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

男想了一想，方才答说：“走南闯北，哪里有饭吃，便去哪里。”

朱老大忽然问：“温兄弟愿不愿意随我们车队去往河南？”

男呲牙一笑：“十分要。”

老大惊魂未定,从车中取酒来，自己先了两，再将丢给男，男看了看嘴儿，却不下，用袖先仔细了一。老大又是好笑，又觉他可怜,心都落魄到这个田地了，还嫌弃人家嘴脏。

男：“荒年确是贩粮有赚。”

凤楼待他哭声稍止，方才说：“老太太的骨灰现在何？”

老大有惜才之意，闻言颇觉可惜，忍不住追问：“可是什么要事？”

男嗯了一声：“从南到北，这一二年去了很多地方。”

男抬看他。老大：“我们是粮贩，因为河南等地这二年连连受灾，不是旱，就是发，所以此番从江南收了这些粮，打算拉到河南去卖，这一路虽然辛苦，却可得……”竖起一只手掌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