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是赤红的，浑散发着的酒气。

他的气势彻底没了，泪汪汪看着她。而且他浑上下漉漉的，越发加剧了场面的凄惨。

“我不会离开的。”他又说，“如果你们觉得我真的不行，我愿意换别的项目。换百米，百米如果再不行我也可以跑400米，我400米也很厉害。”

她简直要破大骂。

“唔！”

他张认错，语气不像第一次那么弱无力，也不像第二次那么咄咄人，那是罗娜最熟悉的段宇成的语气。有小心翼翼的倔，更多的是乖巧和懂事。

罗娜反手一个推他，没推开。

“你先说原谅我。”

他拉着她的手，又轻轻问一遍：“你原谅我吗？”

“行行行，我原谅你，行了吧。”

“是我的错。”

段宇成低声说：“就是什么‘第一次’，什么‘耀’的那句……”他只是随便给了两个关键词，那可怕的句他连一遍都不想回忆。

段宇成底血红，嘴颤抖，看她好久没。罗娜又想骂的时候，少年扑通一下跪下了。

“来啊。”

他说：“请你原谅我。”

竞技的世界里，这些用血汗喂养长大的孩，永远意气用事。前一秒还失魂落魄，后一秒便雄姿英发，脆脆几句话，就把所有希望都燃了。

这一跪把罗娜所有脾气都跪没了。

他拉住罗娜的手，咬牙关，攥得她关节生疼。

“来再说，你不嫌丢人？”

“……”

他语无次，鼻涕一把泪一把，完全不像话。

他双手握住她，额抵在她的小臂上，上气不接下气。

罗娜连踢带踹挣扎，段宇成声音低哑，“你别说话，听我说。”

罗娜目瞪呆，刚要张嘴，段宇成忽然一个恶狗扑，大手把她嘴捂上了。

他摇。

她猛然用力挣脱开，一嗓差破音——

他的力气被河泡发了。

“你到底要什么！”

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位女老师的调侃，罗娜觉得这场面说不的诡异，她清清嗓，说：“有什么原不原谅的，你自己想开了就好。”

“那你说你原谅我。”

等人家走后，她拉他往屋里来，无奈段同学长在地上了，纹丝不动。

她拿手狠狠戳了他的脑壳，“你现在不轴了？”

“说啊。”

而就是这样不像话的发言，得罗娜五脏六腑都发了。

他上又说：“那你把那句话收回去。”

里捞来的段宇成。

罗娜：“……”

这算什么。

罗娜睛酸涩，低声：“你起来，让人看见像什么样。”

“我让你起来！”

罗娜懵了，“什么话？”

门路过一个女老师，瞧此场面，笑：“啥呢，求婚呢？”

他喝酒就是为了这时刻，他现在脸厚如城墙。

“除非真到山穷尽的那一天，我绝对不会离开田径的。”他嗓音越来越哑，睛越来越红。“我太讨厌离开田径的自己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我混，犯了很多错，惹你们生气。你打我一顿吧，但你一定原谅我。”

这久违的语气把罗娜的心得稀烂。

没理，怎么搞得像她才是犯错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