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不能在这儿睡！”她想喊又不敢太大声，揪着他的衣袖想把他拎起来。

他两臂叉着抱在前，任她怎么拎怎么提都纹丝不动，梦呓般发声音：“就睡一会儿……”

迟迟想吐血：“我妈有老年痴呆症，说什么都不能当真的。”

他侧卧着不接话，睛闭，像是真睡着了。

有多少年了啊，没再听人用这个戏谑的代称称呼过他。

她走过去把他推醒，“小胖，你不能睡在这里，会冒的。”

第八章

“一会儿也不行啊。”她蹲在沙发旁边，都要给他跪了，“你赶起来，小心冒了。”

迟迟被他打败了，问：“你到底叫谁来接你了，是你的司机吗？电话号码给我，我再打给他。”

三座的沙发，勉够躺一个人。

“迟迟，谁来了？”江馥兰在里边问。

她没办法，想了想，走到自己房间去打电话给方茹。

魏绍远本来就只是假寐，这一下是直接惊醒了。

客厅实在不大，江馥兰就站在沙发旁边，虽然刚刚已经打过照面，魏绍远还是又叫了她一声：“伯母。”

她没回答，让门边的位置，低声：“你先来吧，外面太冷了。”

迟迟连忙跟去，对魏绍远：“不好意思，你先坐会儿啊，我先照顾我妈妈。”

他的人真会这么久都不来啊。

江馥兰来就看到魏绍远合衣窝在沙发上，闭着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

“是吗？”他笑了笑，“我倒觉得有时候正常人还不如病人呢。”

魏绍远肩膀缩了缩：“有冷。”

她真是不知该怎么解释魏绍远的来，好在妈妈最后也没有问，被她推回房间里，竟然也就乖乖躺**睡觉了。

电话那嘈杂得要命，方茹跟着他们去K歌还没散场，退到包厢外才捂着另一

他终于微微睁看她：“你妈妈刚才也这么说，但她比你好，她还让我去你房间睡。”

江迟迟拖完地正好听到这一句，赶把漉漉的双手在上了，推着她的肩膀说：“妈，睡觉了，明早还要去医院。”

对啊，冷啊，所以更不能就往这儿一躺，病了谁负责？

他看着江馥兰，她脸上表情淡淡的，指了指后的房间门：“迟迟的房间在那里，去房间里睡。”

客厅里就只剩下魏绍远一个人，他环顾一圈，五六十平米的房格局很小，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除了电视机和冰箱之外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大件了，家也老得已经斑驳掉漆，但收拾得很净。

没回应。江馥兰盯着他看，然后说了句坐吧就转了浴室。

江迟迟这两年照顾妈妈早已是驾轻就熟，很快帮她洗漱完毕，让她先回房间休息，自己把因为地漏也不太通畅而导致积的卫生间拖净。

她松了气，回到客厅，发现原本还坐靠在沙发上的魏绍远这会儿直接整个人躺平了，一米八的大个把她家沙发都得满满当当的。

“不是不让你睡。”她抓了抓满发，“你看我发都没来得及，今晚还要写文呢，实在没法照顾你。而且我们家就我跟我妈两个人，你一个大男人睡这儿也不合适啊！”

迟迟只当他在讽刺她，借酒发疯。

寒南下，这海滨城市也要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