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我才能抬起，回望这令人竖直寒的场景。

「维钧…」

「想什麽？」

我一回，却见维钧缓缓走向另一边。

我和维钧寻到沉锐所指示的屋前，纵使维钧的手传达给我的是沉着的力量，我仍觉微微轻颤。

「恐怕不是…」他冷静地回答。

「你认为他们在裏面？」我轻若耳语地问。

「我想只有沉锐自己能解答…」

原来维钧发现另一间隐秘的房间，半启的房门裏隐隐可见闪动的可疑光影。

「你们…怎麽会在这裏？」乾爹压抑了惊愕，有茫然地望着我们，然后他的视线越过我和维钧，投注在我们后的灵堂上，霎时他的脸

我的心脏随着脚步声而缩，握着维钧的手，惊惧地问：「是沉锐？」

正想着，突然有个轻轻悄悄的脚步声，它由远而近，慢慢地朝向我们所在的房间走来。

奇异的光芒，犹如覆了一层霜。

推开未上锁的门，我们一前一后走屋裏。

维钧还来不及回答我，我们就见到了现在门边的人，我可以觉他受的惊吓不亚于我们，他无法相信见到的是我和维钧，正如我们无法相信乾爹竟会在这个时候在这裏现。

「但是小萱并不在这裏。」

「没错。」他脸一沉说。

我们心神不宁地互望着，一时无法决定如何是好。

「别怕，不过是一隻老鼠。」

「哇！」我投维钧怀裏，忍不住浑颤抖。

「我仍然猜不他的用意；不过我却不认为他会藉此伤害小萱，或者伤害我们。」

「是的。」

「会冷吗？小琦。」维钧好似现在才注意到我的受。

「怎麽了？」我惊疑地跟过去，在看见裏面的佈置一后，我无法制止自己叫声。

「不是冷…你知…」

我心定了一，我相信他的直觉，他向来是个冷静而锐的男人，不会为了让我心安而编这些话。

「假如沉锐只是要我们来看看他佈置了什麽杰作；有必要这麽大费周张要我们来这裏？」

「呀！」

他略一迟疑后打开了门，我讶异地看他怔立在门边。

月下他的睛黑幽而闪烁，他将两手放在我肩上说；「别担心…妳猜得到我心裏想什麽吗？」

屋裏被佈置得像灵堂，一张方桌上可见两明明灭灭的白蜡烛，烘映着纸煳的童男童女和一座灵位，当我看清牌位上写的两个人名后，我的脑裏一阵昏眩。

「那麽你想他…」

从天窗投而下的月光，模煳地照屋内的廓；这一间和以前我待了一夜的屋不同，它似乎是这排房裏面最大最豪华的，即使炉裏没有生火，牆纸上被黑霉吞噬了一大片，厚重的地毯髒污得认不它原本的调，而晶吊灯结满蜘蛛网，倾颓斜挂在天板正中间，然而多少还能让人想像它曾有过的风光岁月。

惊魂未定之际，桌下方传来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接着桌脚震动一下，突然窜一团黑的暗影。

「他为什麽要这样？」我问；虽然这是我父母的灵位，但在这情况下乍见这座灵位，我仍不得不到满心的惊恐。

我的心突了一拍，跟上他的脚步。

「这是你的直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