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起眉；「她怎麽知？」

她晃着；「妳在想石太太吧？她总是那麽关心妳…记得那次妳参加迎会却一夜未归，事后石太太很关切妳发生了什麽事，特地找我问妳回来后的情况。」

我垂下，一时脑很溷沌，想不透乾妈要认识他的理由；他是房屋公司业务员啊。

「别小觑妳自己。」我说：「乾妈一定是在餐厅听过妳唱歌，觉得妳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小琦，祝福你们幸福快乐；白偕老。」文静俏地举起杯说。

「真可惜！」她微带遗憾地说。

我叹气，和他斗嘴的结果只会觉得自讨没趣。

「他要我谢谢妳的好意，他最近比较忙，没办法一起来。」

即使如此，成名并没有改变她多少，当她一简朴，脂粉未施地现在我面前，她就像邻家女孩一样可亲。

「可是乾妈会帮妳，不是因为她很欣赏妳吗？」

她啜着酒，真诚地说：「提到事业，妳知吗；如果我的生命裏有贵人，石太太应该就是我的贵人，如果不是她的提携和推荐，我也不会在歌坛如此顺遂。」

说着我们相互乾杯，很有默契地相对而笑。

「妳在说什麽？」我一阵迷惑，「如果那时乾妈也在餐厅，为什麽她都没有来跟我们打招呼？」

我错愕，「妳说真的？」

她摇摇说，「其实我也不知她会帮我的原因，即使别人认为我多了不起，我还是有自知之明…」

「你为什麽这麽刻薄呢？好歹她以前也是你的女朋友。」

「唔…但我只在驻唱的餐厅见过她一次…我不以为她对我有多的印象。」她说：「那次是妳和伯母、妳哥哥、还有妳的男友来为我捧场那一次…她坐在角落裏，对你们蛮注意的。」

「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田文静推推我的手肘问。

「你…你…」我瞪着他，不想生气也难。

我奇怪地咕噜一声，接下来她的话更令我诧异；「那时你们不是和一个男人在谈话吗？你们离开后，石太太便想认识一下那个男人，还请领班为她引见…」

「当然…」

她苦笑说：「妳不了解，在这个圈比我努力的人多的是，而远比努力更重要的是机运，这一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哦…」我收摄心神，打住了思路；「没什麽。」

「嗨！小琦；妳的未婚夫呢？」田文静一开便问。

「是呀，多谢妳提醒，不然我早忘了。」

傍晚我们到一家海鲜餐厅用餐，聊着聊着，兴緻渐渐昂起来。

「这个…或许她不想打扰你们吧…」

再一次和田文静见面，她的份已经不同往昔，新专辑推后的销售成绩让她在歌坛站稳了一席之地，而密集的宣传活动、打歌、签名会，使她累积了不少的人气。

说：「我也自认我的歌不错，怎麽都没有人要找我录专辑？」

我说：「可是也要归功妳本努力呀。」

「谢谢妳；我也祝妳前程似锦，事业顺利。」

「不是石先生告诉她的还有谁？」

我不由得怔住│不对，假若是乾爹告诉她的

这时候妈的觉大概也跟我一样，她呆呆地看老哥离开客厅的影，气闷地喃喃自语：「真不晓得他心裏在想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