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营将领接到命令后，更加满腹疑惑。但军令如山，将旗招展，命令前线队继续奋力攻击——不过，亲兵营或亲兵队还是被大多数将领死死扣在自己手里：当先登城的首功宁可不要，万一有个不测风云……用大把银堆起来的亲兵队，不仅是往后安立命之本，关键时刻，这可是保命的本钱啊！

在前线指挥队的军官们也陆续发现了问题：打了这么久，伤亡就不说了，兄弟们的力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战力最的亲兵营亲兵队怎么还不上来搭把手？平日里这帮家伙吃得好喝的好，兵饷都是足额，装备训练也是最好的，蚁附攻城这事偏偏让俺们去卖命，然后等他们过来捡便宜？凭啥啊！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想到这里，每个人心里都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营官、千总们的神迅速一下，纷纷向手下的把总、果长们投去意味长的目光……

很快，全城的婆娘们、娃娃们都跟着锣鼓儿吼来。

敌援到了？哪边来的？

会不会绕城过来包抄后路？

演队每到一，那一段城墙上的民众和甲士们便会爆发震天动地的呐喊——杂的呐喊，又迅速变成整齐划一的“贼人，败了！援军，到了”！

平日里明争暗斗谁看谁都不顺的优伶们、弦师们、打鼓佬们，龙们……组成了联合演队，沿着城墙，绕城游走！

墙上的人，更加血脉贲张，疯狂地将手边能抓到的一切，向城下的敌人投掷去！

很快，在一面小旗的指挥下，先是三通鼓响：咚、咚、咚！然后是近百个男女用各调门的腔齐声呐喊：“贼人，败了！”

守城的狗官军在另一边城策应逆袭得手了？

孙杰锐的捕捉到敌军攻击力量的微妙变化，为了一步打击敌人的士气，突然萌生了一个破天荒近乎顽的主意……

李家班、瑞霞社、袖局……庐州城里的所有戏班优伶，全妆重彩地登上了城——要知，后来风靡海内外的京剧，可是由徽班京才变成国粹的！别的不敢说，庐州府里可有的是戏班！

晴天霹雳！

城里只有四门虎蹲炮，也没几个熟练的炮手。这个时期的火炮，近距离抵近直瞄，破坏塔楼撞车没啥问题，但其他大多数时候除了听个响吓唬吓唬新兵，没啥大用：实心大铁球很难蒙到什么人、打霰弹有效距离也就二三十步。每开一炮，清膛、装药又得忙活半天，还要占用大量人力。开炮前还要拜一拜，否则，一个不小心惹得火神爷发脾气炸了膛*，伤亡保证比被敌人抛石

跟着，三通整齐的铜锣：铛、铛、铛！近百个腔再次呼：“援军，到了！”

攻击一方的士气跌落到冰！

铛，铛铛！援军，到了！

败了？

哪个方向败了？

这是火炮发的怒吼！

孙杰用手指了指城墙和城外，展颜一笑：“大哥，事已至此，就算最坏，还能如何？至少，还能给父老兄弟们加把劲儿不是？”

咚，咚咚！贼人，败了！

各营将官不再敦促前线猛攻，反而悄悄下达了就地防守的命令，攻击势骤然缓了下来。

火朝天的投瞬间变成了狂的癫狂！

成千上万人有节奏的呐喊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砰、砰！

听到孙杰的要求，宋明议的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贤弟，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拗不过总兵官孙杰郑重其事的持，战争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令战双方目瞪呆的一幕终于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