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吏司的分。

之所以如此，除了天生懒癌，难以应付宗室日渐浩繁的开支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朕不了，也不想，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是先砸你们，所以，还是你们自己想辙！这日收到、礼联署的奏折，一看之下，顿时来了兴致。

宗皇帝朱蕴基已经有四五年没怎么理政了，每月上朝也就两三天，其他时间都泡在西苑自己玩修仙的游戏。

……

陈则房略一思忖，豁然：“好办法！国朝正统年间便有晋府永和王‘黩坏人、伤败风化、罪在十恶，废为庶人’的成例在！”

谢安宁又是一礼：“谢过各位大人。卑职死罪！卑职下面的话可能会犯些忌讳……”

散了朝，特意把林陈二位叫到瀛台，听到林乃说到“晋豫之粮，犹不足供二省宗室禄米之半”时当即下了决心——很快，一场轰轰烈烈的夺爵行动，在两京十三省悄无声息又雷霆万钧地的开始了。

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三姨丈被抬到门接旨时，还以为是圣天给自己气，正自咬牙切齿地兴，没想觑见大仇人杨明桢也大模大样跟在天使太监的队伍里，心里顿觉不妙。等大家全伏地接旨，一个晴天霹雳打下来，听到“藐视朝纲，形同大逆，姑念旁枝宗亲，加恩着赐自尽”时傻了，趴一边的三表姨刚刚直起想撒泼，手里依然捧着故意张展着没合上圣旨的太监来福喝到：“大胆！天使宣旨如天亲临！大不敬！来人，给咱家看打！”

谢安宁忙不迭地再次躬止住陈则房的作态：“陈大人折杀卑职了！卑职在想，如果宗室犯了国朝大禁，是不是……可以夺爵？”

章鸿翔睛一亮，意味长地问到：“致远，你是如何想到这一层的？莫非……听到些什么事？”

于是赶忙离座向各位大佬们拱手施礼：“卑职斗胆，还望各位大人恕罪。卑职在想，掌天下钱粮，总其职，收纳、度支二事尔。所谓富国民之，无非开源节。家、国，均是如此。我大明幅员固广，田土终究有限。开源既难，是否可在节二字上寻些路？”

上首的三位都是白透了的老狐狸，彼此换了下神，章鸿翔鼓励到：“有理！致远，说下去。”

陈则房连忙作势要起：“致远你就别卖关啦，快快请说！老夫先谢谢你……”

林乃知，该自己表态了：“致远一片公心，但说无妨。如果真有好办法，老夫和陈大人谢你还来不及呢！”

在中混了几十年到一监之首，察言观看人下菜碟使绊的功夫来福自是炉火纯青。内监是帝王的家，宗室是帝王的亲人，再远的亲属，地位也比家得多。所以，在平时，理论上来福见了宗室是要磕的。不过，

谢安宁：“启禀章大人。卑职昨晚在四川司邱辟疆得闻，南直隶凤府送来一份公文……”

谢安宁心里当然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职分所在，才被叫过来旁听凑数，堂上二三品的尚书侍郎等大员们谈公务，自然没有自己这个五品郎中话的份，一直恭恭敬敬地欠了半个下首陪坐着。不过，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昨晚从四川司同僚那里得到的消息。凤府隶属南直隶、南直隶的府州卫所事，由川司兼领（北直隶由福建司兼领）——于是有了些想法，心里有些犹豫，被章侍郎注意到了。

来福是都知监的太监。都知监属大明十二监（初始是二十四监，后来简了，以后会详说）之一，负责帝王行耀武扬威壮门面的。每一“监”由三个领导理，此时的“太监”是官职，正四品；副手叫“少监”，分左右，都是从四品。把所有公公都叫太监，是后来的谀称，再变成贬义则更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因为此行的目的是宗室夺爵而非到苦寒边监督军纪，圣天又要拿这个第一例当样板，所以派都知监的老大——太监，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