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中人笑骂：“你小猴崽不用变着法儿的讨功。几个老弱首级算得甚么，等这事结了，最少一个副千总是你的，也许，正千也说不定呢！”

车再无停留，贴着延长县东墙向西北方辚辚而去。

赵二狗闻言显得有些犹豫，踌躇片刻，推脱：“这个……禀大人，小人在于大人里只是个亲卫，李烧饼走后小人一直在训练新兵&们，设防的事，小人所知不多。”

车离开了一箭之地，立在原地的赵二狗突然明白过来什么，策追过去，扑倒在旁：“大人留步。小人差不多猜到了些，小人恳请大人再给些明示！”

车中人嗯了一声，又：“你且把延川的城防讲上一讲。”

谷白桦想了一会，慨然：“没事，只能这样了。大船都给我。外面钉厚木板，覆上草垫

良久，车中人轻哂：“唉，这失府的罪名怪到于大人上确实有些冤了。到了这般田地还如此拼命，也难为他老了。不过，这事么，该当他倒霉，也只能委屈他啦……”

赵二狗若有所思起来。

车中人复：“有些事，该你知的，本将自会告诉你。剩下的，你要自己慢慢想，会想明白的。现在说正事罢。”

赵二狗一就透：佥事大人说得没错，延长县能有什么领兵的将军？所谓城防计划，本就是于胜良带着廖兴湘和他们几个好歹见过战场的卫士一起瞎琢磨来的。于是不敢再搪，把于胜良的计划原原本本说了来……

车中人一怔，片刻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好！怪不得指挥使大人夸你小鬼心多！放心，本将是先去的榆林府，再南下专程来找你。你不需要知太多的事，本将只能告诉你：第一，本将没从贼，你不需要担心什么军情——你也看得，府城都丢了，缺兵无将的，凭你们几个狗，这破县城能守得住么？即便本将从了贼，哪里需要找你这狗材打听什么军情！第二，本将可以给你透个底：过阵，你该离开老于啦。”

“本将不城了。你好自为之吧。”

唯一的问题在于，攻击队要承受一定的伤亡：顺而下到延长城墙拐角时，整个先锋船队将彻底暴在城守军的火力之下，只能挨打，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舟上的刚锋营要死扛过这一段百余丈的河，才能登岸集结由东向西发动攻击。等拿下延长向延川攻击时，刚锋营已经了不少血，就该振勇营主力了。再破的县城，只要有墙，哪怕只有丈来，就会给守方带来极大优势，振勇营也会承受一定的折损。这两的百姓应该已经都了城，抓不到什么填壕的炮灰，关盛云估计，连死带残，拿下这两个县城，要付两三百人以上的代价。

赵二狗复单膝跪倒：“卑职恭送大人。大人可要小人安排个客栈歇脚？”

赵二狗遂从于三和李烧饼等人把于胜良架上船说起，到于胜良积极备战、训练新兵、派李烧饼搞敌后袭击等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李烧饼听小人说不去，还暗自得意没人分他首级功哩。”

言毕，双掌轻轻一击，从人上前放下车帘，赶车人一抖缰绳：“驾。”车缓缓启动了。

车中人叹了气：“你猜得不差。等贼人过来时，你便设法到都司府复命吧。”

赵二狗大喜拜谢：“二狗谢大人提携！”

的情形说来听听。”

延在延长县西南有个拐角，贴着城墙转向东南方，最后汇黄河。关盛云的计划是动战兵一千，辅兵五百，走路拿下延长解决后顾之忧：让谷白桦的刚锋营搭载舟船先锋，冲过去，然后在县城东南方登岸，从背后发起攻击。攻击得手解除威胁后，国清林五百人的辅兵营使用木筏运载资，在刚锋营登陆地东北五六里左右建立前基地。再后面是龚德的振勇营后队，舟筏混载，接替谷白桦肃清残敌。拿下延长后，两营合兵乘势北，攻延川县。青涧河与吐延川两条河阻断了延川东、北两个方向，两个县没什么正规兵力，一鼓作气拿下来，战争结果方面不会有什么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