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人摇着：“浮财就莫指望了。丢了女人的，还是自己去找找吧，凑些钱，去延长。军爷们到了那里，该换一批女人了。运气好的，还有赎回来的机会。”

虽然到的晚了些，但李长发的收获比延川足足多来三倍不止——谷白桦招兵发的粮和安家费，便是“通贼”的如山铁证！

李长发心急火燎地赶路，还是迟了一步。等队伍到了郊外，莫翰韬已经“收复”延长两天了。

一位……

唯一的小曲是，钟阿义的好运在延长走到了。

随后的两天里，延长县被彻底洗了一遍。

否则，黑灯瞎火的，万一有“贼人”闯官衙杀了朝廷命官，这可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呢！而且，万一莫大人有个什么不测……现在延长县里最大的官可就是李参将了，不用问，负责破案追凶的只能是他！

两天以后，终于有人明白了：等闫大人把几千上万人的冤屈都统计完汇编成册，估计要明年开了！

城南被延拦着，李长发把三个营分别安置在延长西、北、东三个方向形成合围之势，自己仅带了几十个亲卫城，拜访莫大人去了。

院不大，只住了两人家。钟阿义早已习惯了百姓们的跪求，有些托大，向手下一努嘴示意他去西屋，自己径直一脚踹开东屋门闯了去。东屋是里外两间，外间屋地下是被踩瘪了的箩筐、折了的秤杆和满地狼藉，看样是个小买卖的人家，一个老和一个老太婆惊恐地

嗯。这就对了嘛。

如果不是久经宦海，李将军信誓旦旦的豪情壮语莫大人也就信了。莫大人早就派人查看了李参将队的驻扎情况，睡下时心里叹气：那些村毁就毁了吧——幸好，谷白桦那个贼既没怎么祸害乡下，也没怎么祸害城里，见到官军开过来，四郊不少人都逃到城里来了。

百姓们再次哭天抢地地散去了。

但闫大人的理由绝对无法辩驳——不了解情由，怎么能伸冤呢？总不能一把扯住哪个军爷：“你还我公！”

等到半夜城里各冒火，李将军披挂整齐金甲天神般率领四名亲卫直趋莫大人卧室里喊着：“残贼夜袭，保护大人！”莫翰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太小瞧这位将军了！

莫大人当场正式向李将军提要求：本官代表延安府和一方百姓，恳请将军大义援手，城平寇！

人家既然这么说了，手里还有都司府的命令，莫翰韬自是无话可说。晚上叫人了几个菜，提心吊胆的陪李将军喝了几杯，席间还偷偷给李将军一个小包，说二百两别嫌少，给兄弟们买些酒路上解渴。李长发满腔正气地拒了，说大家都是为圣天尽忠，剿匪安民是分内事，这个肯定使不得。

莫大人见了李将军真的有些吃惊：你一个榆林参将，大老远跑咱们延安府来，这胳膊，未免伸得有些太长了吧？搁平常，莫大人正都不待瞧一参将的，何况还是外府的武职。不过现下正，倘真发生些不测，也是谁也说不清的麻烦。所以，不冷不地招呼着。不过，李将军好像完全没看来，大咧咧说了句，既然延安府的大人们已经过来，看来没自己啥事了，歇一晚，明天就回。

这叫无理取闹，背后一定有贼人在捣，要吃官司被严惩不贷的！

本已抢得差不多了，带了个手下傍晚时分正要回营，路过一个巷，不经意瞥了，见里面有个院门开，院门都不见了。虽然这意味着已经被其他人抢过至少一遭，意犹未尽的钟阿义犹豫了下，还是转了去。

面对凶神恶煞的军爷，百姓们纷纷争先恐后地指证哪些邻居收了贼人好——这些邻居固然在劫难逃，而指证者本，在其他人家破人亡后，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下一“搜查”的重目标。

对吧？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投诉、我记录、再上报、等答复。

想通过咬人免灾？呵呵，图样图森破——被咬的固然要倒霉，等那些倒霉鬼再榨不油，官爷们下一个该找谁呢？你自己琢磨！

换旁人，此时可能只得悻悻而归了，但萧知府和吴副帅能放心地让李参将独立担此大任——李长发将军岂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