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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恐怖(2/2)

此时的人众早已稀疏了很多,放过去,也就只剩下万把人的样,没有人再有气力奔跑,都在踉踉跄跄一脚浅一脚梦游般地挪蹭着。见到杀气腾腾的甲骑再次当面杀来,有人终于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跪了下去。一个又一个,半炷香的时间不到,甲骑们的视野里再也见不到一个立着的人。

后是熊熊燃烧的火墙无路可逃,前是一大群红了的凶神恶煞,像被谷白松追赶的人群一样,大分人习惯地跪了下去,试图些象征抵抗的只有寥寥三五人——当然,这些也是死得最早、死相最惨的。

侥幸冲过柴垛突到阵前的几百人已尽数伏尸当场。

可惜,甲骑们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这不仅是因为他们同一个蒙昧的时代,更是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自己落到这些人手里,即将是何等的下场!在上的骑士们没有再纵狂奔,反而让匹踏着小碎步直接趟人群,将手中的武一个又一个叩首求告的人,惨呼声此起彼伏——此时为了方便杀伤,他们已收回刀,都摘下了鞍环上的长兵。

尽可能多的杀伤,而不是杀死。这是少军师刻意再三待过的。

为了行动迅捷,战兵们都只穿了半甲,面对此等对手,还是有人嫌碍事,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呆立在不远的那群不知所措的家伙,一边相互解开索,把甲卸在地下。藤豆刚刚发命令,战兵们便大咧咧地咒骂着大步向前去。

见状,持枪者纷纷把骑枪挂回鞍环,备用的刀……

那便让鲜血和惨象把恐怖最大程度地散播在他们心中!让他们前全是血淋淋的伤、让他们耳畔充斥着濒死者的哀嚎、让他们心中只剩下恐惧……让他们的余生,永远在噩梦中尖叫着惊醒!

人群在自相践踏,遍地都是横卧翻,受创者有的倒地不起,有的捂着伤哭号着踉跄南行。不到一个时辰,谷白松的队已越过了南逃的绝大多数百姓,再前面两三里,便是南府的北墙了。谷白松勒住远远地向城池方向眺望了片刻,重重地啐了一,一声呼哨,众骑纷纷折返,再次大呼小叫地向人群迎面杀去。

甲骑所至之,到响起凄厉的惨呼声,驱使着其他已奔跑到近乎脱力的人再次压榨最后一滴能量,飞足狂奔。不时有人在拼命跑动中毫无征兆地猛然摔倒,惯作用下几圈,停下后便寂然不动,鼻里涌大量红白相间的血沫,继而两耳也有鲜血汩汩冒。这是把肺生生跑炸了的人。氧气在里被急剧消耗,为了维持机运转,肺和心脏已超负荷地扩张了许久,终于,有一个细胞、或者一条细血开始破裂,突然迸的细胞和血再堵住末梢细小的通路,引发雪崩般的效应。

在这个时代,当兵只是一谋生的手段,目的只是有粮吃,别饿死而已,说不得什么军纪,更谈不上什么信念。如果一支军队的伤亡率达到百分之十,战场形势便千钧一发般岌岌可危、能够扛住这等损失而不崩溃,那绝对可以被称作一等一的军。纵览全大明,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承受百分之二十的伤亡——直到近代军队的概念现,依靠无情的军、旷日持久的训练造就的机械般的条件反和士兵们被恐惧印在骨里的军法条例才能把队的战损承受力维持在这个平。

他们终于恢复了自己两面中得更熟练的另一面:懦弱的一面。

对弱者,他们毫无慈悲,甚至能在中享受到无可名状的快意与兴奋;然而在更加大的施暴者面前,他们会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哪怕刀剑加也只会一边承受着暴行,一边发涕泪俱下的哀嚎,徒劳地恳求着自己绝不曾有过的怜悯。

早先在船上被石土块砸得灰土脸的飞兽营战兵们本就憋足了满肚气,看着国清林的辅兵们大开杀戒,一个个平日里对战兵俯首帖耳毕恭毕敬的家伙们神气活现的样更是气不打一来。罗世藩可舍不得把宝贵的羽箭再浪费在这些必死之人上,于是乐得合不拢嘴的国清林一边大笑一边咒骂,喝令着跃跃试的手下收弓回营。

尖轻轻送——偏偏还都有意避开要害!相比之下,挥舞着刀的甲骑们则不需要如此的小心翼翼,掠过时膀臂轻轻一带,锋利的刀刃便会在对方肩、后背拉目惊心的伤!效率要得多,也省力得多。

然而罗世藩知,这次的对手是民。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民,一盘散沙的民,没有任何战场经验的民!他们不知判断形势、他们不知战术战法、他们不知除了一脑冲上前以外的任何事——直到恐惧将他们的神彻底摧毁!

跪地讨饶的也不可能幸免,营兵们才不会你已把叩得血满面,嘴里恶狠狠地一句:“杀材!你可曾想过会饶了爷爷?”手里的刀枪便当搠下去……关盛云这里没什么斩首功一说,才不稀罕啥首级。留着半条命传播恐惧有谷白松的队足够了,杀掉这些胆最大,能跑在几万人最前面的家伙,连罗军师都不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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