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森脸红到了脖项，忙抱拳：“各位大人莫怪。邓某是个不识字的人，一时没听懂，还以为胡老先生要末将去捕甚么虎狼，让各位大人笑话了。”随即摇了摇，“守不得几日的。末将手下有多少兵，各位大人都知的。册上有五千六，实际不到三千，真能拉上墙用的，还要减半。也都是没见过血的，成天介抡锄锄地，没怎么摸过刀。平日里吓唬寻常百姓可以，打仗可不能指望。即便能募万把丁壮协守，这一千多兵其实也跟百姓没甚区别，莫说指挥，自己不便算好胆，每面墙分个二三百人，能撑一两日就是神仙保佑了。而且，现在营里已传开了，末将过来时已有不少人了营去汉边看过。谁见过恁多死尸？不怕各位大人笑话，末将自己瞥一都觉得，那些兵丁，恐站都站不起啊……”里说着话，见众官脸不对，忙补充，“末将实话实说，各位大人莫怪。末将的亲卫家丁有一百五，万不得已杀条血路保得各位大人脱险，这些儿郎倒是可以指望得上。”

话

莫秋向一直没说话的胡老太爷虚拱了下手：“胡老先生，依您看，该如何应对？”

邓森知，文官们只是表个态，打仗还要靠自己的兵，连忙接过话，离座对众官抱拳：“末将敢不效死！”

胡传禄听到邓森说募民协守，猛然醒悟过来，没等甘志海答话，急：“各位大人，护军也好，卫所也罢，都是自己人，这个先不急。草民以为，当下先要把民伕丁壮组织起来，否则，消息传开，外面一再找人可就难啦！”

张可欣转向甘志海：“纳川兄，王府护军怎么样，武备该比卫所兵好不少吧？”

莫秋重重地叹了气。若是以往，这个无遮拦的武夫说“大人们知有多少兵”这等浑话，莫知府绝不会容忍——多报几个人、漂没些许银粮是惯例，又不是襄府一地这么！别说这是潜规则大家都，若是单你一个一尘不染，这把官椅你能坐得了几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理谁不明白，所有人都脏了手能让你装白莲？还不立即群起而攻先把你咬死再说！不过，书到用时方恨少……扪心自问，此刻把“书”字换成“兵”字也是一样的。尤其是这家伙养了一百五十个亲卫家丁，关键时刻真能指望的也就是他这些人，所以，莫秋没办法发作，只得叹气。

众官闻言如醍醐，莫秋赞：“胡老先生大智！”继而扬声，“来人……”

言临敌的几条路而已。说来与不是两回事。”

邓森茫然地看了看胡传禄，复又望向莫秋，张可欣解释：“胡老先生是问你有多少兵，这襄城可否守得。”

“唉！”

知府同知张可欣接：“那便只有战、守、避三途了。贼锋正盛，城浪战是自寻死路不提也罢、这避之一途么，王爷万金之金枝玉叶，情非得已自当万全为要，”说着话，看了一副将邓森，“我等地方官守土有责，朝廷大法，弃土而逃终究也难逃一死，还要累及家人。下官等誓死守上几日，总能为王爷挡得片刻。”

胡传禄欠了欠，也是虚拱了下手：“各位大人皆是国家梁，胡某一介草民岂敢妄言。不过大敌当前，不揣冒昧，自当竭尽绵薄之力。敢问邓副帅，麾下虎狼若是一味守，可有几分把握？”

甘志海方才的话只是情急之下脱而，上明白过来莫秋说的是实话，脸一红，拱手：“莫大人莫怪，下官愚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