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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盐船(2/2)

:“谢过二爷。”

*古代商家,大多如此。这件事取材于苏州孙南货铺的真实事件:清朝顺治年间,有人在收拾长辈遗时发现一张明朝万历年间孙店的货单——虽然已经改朝换代了,孙家还是“令肆中人立付之,不稍迟疑”——比那些必须“证明你爸爸就是你爸爸”者如何?

六陈铺也兼零售,但主要业务还是靠大宗货的批发。大分客商都是先到各房看货,记下来看中的货品,到前面的柜台付款后,便会给你开一张单——六陈铺认单不认人,在约定的大致时间,无论是客商本人还是随便什么人拿单过来,六陈铺会安排人手把货送到客商船上,再逆江而上销往蜀。

【六日停更陪娃。】

归”。也有人说,这里是古夔国,民间俗称“夔国”。“夔”“归”二字古音相近,年日久,便讹称为“归”国。后来,因“归”又极像“”之音,听起来实为不雅,于是再把二字颠倒而称。

当然,也有人觉得杜姨老实,那张单据也没什么稀奇,照葫芦画瓢地了一张,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天衣无,纠结了一帮人吆五喝六地到六陈铺提货……这时,他们见到的则是杜姨的另一副面孔。

这位杜姨,竟是杜段的弟弟,杜大虫的亲爹。而六陈铺,便是杜家开在归州的暗桩!大宁产盐不产粮——盐不能当饭吃,大宁城近一半的日常资都是经由六陈铺组织供应。

六陈铺的碑极好。曾有个客商付款后了意外,客死他乡。等把灵柩运回老家,已是半年多之后。忙之间,也没人记得这回事,家里人收拾遗发现了六陈铺的单,可惜,已破损得不成样。心想着人已死了,而且单据的字迹也模糊难辨,加诸千里迢迢,便没再理会。没了,免不得家逐渐中落,六七年后,孤儿逐渐长大,看着寡母每日的辛劳,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不辞而别,一路寻了过来。杜姨接过几成废纸的单扫了一,“令肆中人立付之,不稍迟疑”!而且,不声不响地帮孤儿安排好了川的一切准备,从货船到纤夫……甚至船至巫山,四川的买家已在码等着呢*!

杜姨先是拿起货单扫了,说了句“麻烦稍等哈”便了里屋,眨间二十几个装的汉便把这六七人围了!杜姨冷冷地看着这几人,只说了一句话:“给人帮忙,不晓得情由的朋友现在请离开,莫拿自家命来耍!”等乌合之众散去,伪造货单的家伙心虚也想溜,杜姨又说了第二句:“莫教拿单的朋友走脱”!

后院的正房里,乌先是从怀里掏个油纸包,郑重其事地给杜姨。尽已熟的不能再熟,后者还是认真地检视了一遍蜡封,拆了包,拿里面一个同样封了的信封。再次检视了封和封底的印章,杜姨,撕开信封,从里面拿半页纸扫了,对乌:“前日程哈儿来过,已说过这事。米面货品都备妥了,回让兄弟们搬到船上就好。快喝歇下。”

二人说着话,院闹起来,有人开了角门,船上的众人一个个趸来。院里早已摆好了条凳,桌上是一摞摞的瓷碗和茶壶,大家肆意说笑着坐下来,大喝着茶,开着俗不堪的玩笑,等着待会儿丰盛的晚餐。

六陈铺是归州最大的一家铺,分为南货房、北货房、山货房、腌腊房、饯房、蜡烛房等六房,各货品分区陈列,固得名。

大掌柜杜宜成天笑眯眯的,脾气特别好,好像从没人见他发过脾气,所以比较熟悉的客商和街坊们戏称他为“杜姨”,甚至有人当面逗他,杜掌柜听了呵呵地笑:“那咱屋地,你该唤姨丈噻。”

城后,盐挑直接了官库。乌则熟门熟路地走了一家铺。笑眯眯的掌柜见到乌打了声招呼,然后三人便先后了后院。

当夜,一艘小船悄无声息的划至江心。杜姨拿着张单据凑近一个绽被绑了块大石的家伙耳边轻声说:“教你娃儿莫说冤屈,临死晓得个通透。一年十二个月,老这里有十二枚印章!你看这章里的‘铺’字,也是十二笔画,里面这第二横有个小断,你娃儿来倒是费了番心机噻。可这是十月用的印,你娃儿写的是几月?你再看老押,”说着对着朦胧的月光举起单据,“看见莫得,这里有个小儿,老的笔里面有一针!每月三十天,哪一天这个儿戳在哪里,你娃儿会晓得噻?十几暗记,你一个都莫得悟透,便来老这里骗混?”被绑的家伙中已全是乞怜之,不过,里被了麻桃,呜呜声隐不可闻。随后,便随着“噗通”一声江轻响,就此人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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