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得知父亲生病的消息时，她本无法接受。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谁在跟她开玩笑，谁这么下作，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她从小敬仰的父亲，因为病缠，越来越消瘦，整个人神也越发不好，却依然平静。

“是吗？”父亲疑惑地自我反问，又：“我怎么完全不记得？”

父亲又发烧了，浑几乎快要透。母亲将房间的空调关掉，替父亲洗好澡，守在他边，直至他再次睡。

“我很认真。

“昨晚您嫌冷就爬起来到客厅睡了，结果从沙发上掉下来，吓了我一。”姜微想想仍是心有余悸，话音刚落就接收到母亲责备的视线，她却看不懂其中的意味。

徐敬南勾一笑，“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对你蓄谋已久。”

姜微却再也睡不着了，双放空，茫然地不知在想什么，只知哭，却又不敢大声，肩膀微微颤抖，努力憋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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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微也没有想到，就在那一天，徐敬南遇到了她。

“别哭了，快睡吧。”母亲似乎已然习惯，声音淡淡的。

“四年了……你怎么还会记得我？”姜微觉得这有神奇了，一个人的记忆怎么会持续这么久？四年前，她之于他，只不过是个路人甲而已。

“嗯。”徐敬南依旧笑着回应。

，她猜测可能是父亲或是母亲半夜醒来上洗手间了，也就没在意，继续闭上睛想要睡觉。

他的表情与他的话语都带着说不的魅惑，姜微几乎就要陷他邃又幽的眸中，意识到自己的晃神，她轻咳一声：“别不正经。”

姜微还是有些震惊，“所以……你四年前就见过我？”

那一年暑假，姜微哪儿都没去，乖乖待在家里陪着父母。父亲几乎每天都要输血，她便骑着电动车驮着父亲在医院与家之间往返。

父亲去世的那一天，姜微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崩塌了，她才仅仅十八岁，她的父亲就离开了她。她还来不及孝敬他，还来不及让他看到他的女儿长大了，有息了，他就悄然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父亲忽然说：“我觉得我有疼。”

母亲朝她使了使，姜微才明白，父亲或许是由于烧的原因，已然完全不记得半夜发生的事情了。她呆呆地应了一声，才继续吃饭，却不知味，泪在眶打转，却是不落下来。

没过多久，她猛地听到“空通”一声，却也无法确定是不是现了幻听。外面的光亮还在，她却听不到一声音，她这才连忙坐起。

“爸。”姜微几乎是哭着喊来，碰到父亲额，一阵。她慌了、了，立刻到房间将母亲叫醒。

直到九月份开学，姜微寄宿在s大，每逢节假日一定会回w市。她心里也明白，能陪伴父亲的时间不多了。她以前从未想过死亡竟然会距离她那么近，就在边的亲人，却无法抵抗命运。

母亲这才：“女儿跟你开玩笑呢。”

姜微掀开被下去看看，洗手间的门是敞开的，连灯都还开着，却没有人。她听到微弱的声音，便往客厅走去，只见父亲整个人倒在地上。

“我们第二次见面是在s市的国际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