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媒婆闻言，也不由得一愣，皱眉想了半天，却是没什么法。

李半仙闻言咽下中茶，指尖了桌面说：“难！”

那痛，直到如今仿佛仍能够受的到，那旧疤痕，直到现在仍旧在心底从未消解。柳媒婆不知这世上是否只有她一个人经历这不公，但如今她知了。

“依我说，你这小媒婆，未免也太过死板了些儿。”李半仙看着柳媒婆那副忧愁模样，也不忍再逗她，接着说，“不消说民间，就算是门大孩儿不随夫家的也有，不必全遵律法。你想想看，待侯府认下孩儿之后，你再为侯爷寻一位悍妻，不就行了？”

李半仙想了想，却也只得一叹，摇说：“若是实在不便，便就算了，日后你再给她找找人家。呃，依面相看，她却也是个有福之人。”

听了这话，柳媒婆突然前一亮。

“呃……若要想招，也不是没有……”李半仙在柳媒婆的目光威下咳了咳，捋了捋胡说，“若是能先让侯爷认下孩儿，然后再寻个什么由让孩儿不能留在侯府，那……”

不对劲。

略想了想，柳媒婆站起，安许夫人躺下，然后又叫柳儿、兰儿来照顾。她自己默默走去，坐在了桌旁。

只是，从此她便就低人一等。

所以，她一定要帮许夫人。

她留下。

李半仙极喜碧螺的味儿，趁着柳媒婆屋，自己又偷偷泡了一壶。偏偏柳儿、兰儿视李半仙为恩公，他说什么听什么，别说茶壶，就连心都端上来了。谁知正吃得开心，柳媒婆就走了来。

“虽有前例，可那也是因为继母名节有碍，为女儿婚姻打算，方才如此的罢。”李半仙微微一笑说，“若是许夫人，可得讲个理才行……”

条件反的捂住耳朵，李半仙赔笑说：“这不是肚有饿，这才吃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客啊……”

被继母磋磨了几年，又只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那时的柳丹娘远不是现在这彪悍的柳媒婆。但她虽然懵懂无知，却也知因为不贞被休弃的女绝无好下场，因此也只能跪下来恳求丈夫留下自己，别无他法。

只是这腹中孩儿的名分，可就……

“这法或许可行。”柳媒婆闻言，微微了说，“我这一行的，这律法自然是通晓的。规矩许夫人腹中孩儿自然是夫家的人，可若是男孩自然只能遂了侯爷，女孩儿则未必。我记得前些年这儿有个男以妒休妻，只因后妻是个，那女儿便随了前妻……”

听了这话，柳媒婆倒是有动静，她无奈的瞟了李半仙一，心想这糊人糊到她上了。待要训两句，柳媒婆又皱起眉来，沉思着说：“李半仙，你瞧瞧有没有法，让侯府既认了这个孩儿，又别将孩儿夺了去？”

李半仙皱起眉，一边喝着茶一边偷瞄柳媒婆，心里竟有些越发沉重起来。看柳媒婆这个样，恐怕许夫人那厢当真是有什么把柄在侯府手中。

要是平时，柳媒婆一定起来边拧李半仙的耳朵边心疼起茶叶和心来，可此时柳媒婆却仿佛并未察觉，怔怔地坐下，看都未看李半仙。

柳媒婆皱了皱眉，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