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

她一张，说话又有结，“虽然、虽然你不信佛，但是……那个老和尚说，心诚则灵，我觉得我的心还是诚的，所以……所以还是想把它送给你。”

这一次他走得很慢，时不时还会跟她聊天。

心里像开了漫山遍野的，她小心翼翼握着他的手，往不远教学楼医务室的方向走过去。

想和你在一起，度过每一个四季更迭算不算？

当然，这遥不可及的愿望，于渺渺是不可能说的。

颜倦掀了看她，漆黑里染上笑意。

“这个平安符……是上个礼拜妈妈带我去般若寺祈福的时候，我帮你求的。”

觉得现在可能是最好的时机，于渺渺内心天人战了半天，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颜倦，我有东西要给你。”

解救她所有不安的情绪。

他蹲下来看了她起的脚踝，语气里似乎有些无奈，“你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

良久，他终于伸手接过去。

“什么？”她有些不解。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跟上一次的沉默不语，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谢谢。”

映着日光，他角泪痣泛些许暗红，于她而言，是毫无退路的引。

于渺渺只能听到偶尔过的风声，树叶发的沙沙声，以及自己烈到快要咙的心声。

而此时此刻，她的心不仅剧烈，还很。

瘦的少年穿过人群，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不敢去看颜倦此刻的表情，她垂着，摊开的掌心上静静躺着那枚平安符，局促得像个错事的小孩。

纠结了很久都难以取舍，最后，她有些得寸尺地问：“我能不能说两个？”

对方顿了脚步，回过来看她。

颜倦垂看她，薄薄的抿起一个笑。

心脏这才重新归了位，于渺渺小心翼翼抬去看他，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睛，此刻显得很清醒，清醒中，又夹杂着些许复杂难言的情绪。

扭了一会儿，她拿一个小小的红平安符。

目光怔忡地望着他，于渺渺无视脚踝钻心的痛，使劲地了：“能走。”

去年九月，在那个光线晦暗的楼里，他也是这样朝她伸手。

于是愈发确定，她真的，真的很喜他。

在第一次握住他手腕的瞬间，狂风暴雨般的心让她确定，自己喜他。

一张，于渺渺就说漏了嘴，说他不信佛，虽然她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真的不太会撒谎。

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场，于渺渺隐约间听到有同学在讨论，说颜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了。

他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关于那条爬树的鱼。

颜倦缓了语气，又重复一遍，“你有什么，关于我的愿望吗？”

颜倦轻轻笑了笑，伸过来一只手：“我扶你去医务室。”

他完谢之后，沉默片刻，突然问她，“你有什么愿望吗？”

关于你的愿望……

他一句话，一个动作，轻易就能解救她。

时间像是在此刻静止了。

说完，还不待她回应，又问：“能走吗？”

于渺渺此刻心情极度忐忑，犹豫了好半天才松开他的手，然后摸了白校的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