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程立轩的声音，问她最近怎么样，搬家累不累，需不需要他帮忙。

这些年来，程立轩一直在努力地单方面跟她保持联系，哪怕她态度极冷淡，他也毫不在意。

那么，她是不是再也没办法知，这些年里，颜倦到底有没有试着联系过她，哪怕是只言片语。

赵熠然沉思片刻，突然叹了气，“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银桦门，那时候刚考完没几天吧，我打完球回家碰见他一个人站在校门发呆，像丢了魂似的。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他那副模样，可把我给吓坏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曾经的中同学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

这个谎撒得实在不算明，所幸赵熠然从中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思想简单的人。

于渺渺努力保持着面上客的微笑，半晌，还是忍不住追问，“那……当年考过后，你有没有再见过他？”

二分科之后这敌意更甚，平时上的时候在楼梯遇到，她连个招呼都不会跟他打。

不知该怎么回应，于渺渺只能一笑带过。

“这样啊……”

对方这才松了气，咕噜咕噜喝下半杯柠檬，这才想起来问：“不过你怎么会突然约我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看到你短信的时候，还以为太打西边来了。”

手机号码变了，居住国家变了，现在连Q/Q都联络不到了……

所以此刻看来，尤其憔悴。

他闻言，十分朗地笑了：“你说颜倦啊，之前念大学的时候我是有他的联系方式，不过后来他从MIT转到哈佛读硕士，手机号码换了，我就没跟他联系过了。”

于渺渺坐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里发呆，底的黑圈很重，她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却丝毫遮不住。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挠了挠发，自嘲，“当时晚的了，我以为是他考失利心情不好，还像傻似的安他，谁知人转就被MIT录了。”

周末的午后，光明媚，天云淡。

或许别人没办法理解，但是这对于她而言，很重要。

直到现在她都没明白，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会突然消失不见。

“我想想啊。”

电话挂断后，对面的赵熠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影气吁吁地从门外跑来，径直来到她边。

说了句抱歉，她也没心思避嫌，就当着他的面把电话接起来。

太有疼，于渺渺不知该怎么回应，只好随便找了个借说最近找工作比较忙，等空下来了再联络他。

赵熠然抹了抹额的汗，有不好意思地拉开座位坐下：“对不起啊于渺渺，刚刚领导临时要开会所以迟到了一会儿……你没等急吧？”

***

她抱了抱手上温的咖啡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开：“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我有一个姨妈的女儿要国读书，但不太清楚申请程，我记得颜倦现在在国外，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原来，当生活想要抹去一个人留下的痕迹时，是这么简单。

于渺渺回过神来，好脾气地笑笑：“没事，反正我最近很空。”

还没消化完他话里的信息量，于渺渺的手机铃声就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