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传来的温像电一样袭来，于渺渺听到自己剧烈的心声，有些狼狈地后退了几步。

因为他明亮清澈的神从没变过。

“渺渺……”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拿着钥匙匆匆下了楼。

夜风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温柔轻快的钢琴曲，又像是说书人醒木落下时的叹息。

他说到这里，终于藏不住声音里的涩然。

不知站在这里看了多久，情终于还是走在了理智前面。

不知过了多久，于渺渺终于听见颜倦的声音。

竟然是这样。

于渺渺站在玻璃门前，犹豫了很久才迈脚步。

于渺渺就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七年前。

怎么会不好呢？

这是于渺渺第一次见到这样无助的颜倦，因为一直以来，他在她心里都是无所不能的。

可绿树荫下，那个侧对着自己的影，却瞬间回过来。

他说：“渺渺，我这些年……过得一都不好。”

七年前不到，七年后也不到。

“考过后，我母亲去世，由于打理母亲的后事，没有注意到你的电话和短信……对不起。”

昏黄的路灯下，映一个影影绰绰的影。

空气仿佛凝固在此刻，他们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她却很快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一个无比僵的笑容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啊，快回酒店休息吧。”

夜了，小区里已经没有多少人还在外面，街显得有些冷清，路灯昏黄，看不清他侧脸。

他开，仿佛言又止。

她开，声音很轻。

原来是这样。

他里掠过一抹悲哀，顿了顿，整理好情绪，“等我看到你的消息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看见你和程立轩并肩离开，以为那个人不是我也可以。”

“我一直都没告诉过你，我的父亲在初三那年就车祸去世了，所以母亲走后，对我的打击很大。”

有些沙哑，有些茫然，像是个迷路的孩。

于渺渺却完全不到冷静倾听。

“颜倦。”

他的母亲去世了……怪不得那段时间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

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她只知，她不到在这样的夜晚抛下颜倦一个人。

他一直都是天之骄，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都说他以后前途无量。国后，他考上了哈佛的研究生，所有人毕生追求的梦想，他轻轻松松就能完成……

颜倦却置若罔闻，径直朝她走过来，似乎是怕她再次转离开，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她手腕。

只是一个模糊又遥远的背影，她竟然就读了孤独的味。

溶溶月下，他的声音很淡，很平静，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他也一路跟着退，直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

夜空下，他的睛很亮，分不清是天上的星星掉了他里，还是他里原本就藏着满天星河。

可是他说，他这些年过得不好。

原来他也会难过，也会脆

她愣了愣。

灯火越来越微弱，于渺渺僵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走到台上，小心翼翼把窗帘拉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