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大概就像那一年的那一夜，她跟他并肩走在飘雪的街上。

她的世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片刻，天昏地暗。

他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完才想起来对方看不到，于是小声开：“有。”

颜倦轻声开，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还记得我送你的那本童话书吗？玫瑰自私任、虚荣傲，可是在小王里，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昨天去医院复查的结果单，她因为发烧不舒服，随手就放在了餐桌上。

颜倦侧过脸来，突然伸手，掌心一路从肩膀往上移，摸索着停在她脸颊。

“那个……停电了。”

像是刚下完一场暴雨又晴朗起来的天空，云朵起起伏伏地飘过，霾开始消散。

于渺渺死死掐着掌心，连抬看他一的勇气都没有。

心猛地沉下来，像是泡了冷里。

“那就只听一句。”

四周重新归于漆黑。

颜倦却从椅上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从未预设过情的模样，也从未期待过它能给我带来什么。就像小王对玫瑰，他心甘情愿地为她浇，驱虫，盖上透明罩，陪她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夜晚。”

他俯下来，了她角的泪，“小王对玫瑰有始有终，我对你也是。”

脑里糟糟的，绝望像一样涌上来。

她明明害怕黑夜，却又迷恋前这样的黑夜。

随后，手指在她涩的上轻轻挲。

如果拉开窗帘，应该能看到月亮透来的光，可是于渺渺不想拉开。

黑暗中，他似乎低低笑了：“我知。”

因为这样，才能掩饰她此刻的狼狈和不安。

于渺渺的泪毫无防备地落在手背上。

他的声音温柔又净，像三月初的风，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说给她听。

思绪有短暂的几秒断片，于渺渺很快就想过来，之前收到了小区邮件，说今晚10到11之间会停电。

她的泪越掉越凶：“你说这么多七八糟的话，我听不懂。”

半晌，终于了鼻，有些委屈地问：“颜倦……你是不是看到了？”

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忽然，一室灯光毫无征兆地全灭掉。

落下一只手，偏低的温，此刻竟然奇异般的温。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就覆上来。

从青年少，走到日落白。

锈的大脑努力地快速运转，她想了半天都没有绪，直到最后，角余光瞥过餐桌角落里几张薄薄的纸。

思绪变得一片空白。

下意识将他的手握了些，于渺渺诚实地。

她以为的情……

在于渺渺二

声音很轻，边思考边问：“渺渺，你以为的情……应该是什么样的？”

良久，听到他问：“怕吗？”

他记得，中的时候，有一次晚自习期间忽然停电，她发短信给自己，说她很怕黑。

他闻言，语气里有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万籁俱寂的夜里，她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旁的地毯坐下。

两个人的手机都不在边，于渺渺摸索着从餐桌旁站起来，无意识地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