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亚虽然憔悴着，神神倒还不错，笑着说：“没事，不过是冒而已。”

“清亚，记着看病。”

“佳音，你要快乐。”

“梅妻鹤林逋自谓‘以梅为妻，以鹤为’，竟为了这一念执着终不仕不娶。曾慕这里的梅却不得到此一赏，逝后依旧魂牵梦绕，不远千里赶来望梅，怎奈求梅心切反不遂心愿，却还要持留守一夜给这些梅树作伴。第二日走后这山上的梅竟开了漫山遍野，当真绝无仅有的壮观，可见其人诚所至，其心有灵犀便遥相为其绽放颜。这山后面瓦屋有数间，荒冢有一座，据说那里面葬的是林逋的衣冠，不过到底怎样我也不太清楚。这山另有个名字叫‘梅鹤山’，谐音和善，是说玉指山的人民要以善为，依山而立，扶助他人。”船娘摆着竹竿，合着竹竿的线条，曲线甚是优，合得相得益彰。她的容颜姣好，在这清冷的波光绿影里，脸上洇着粉的霞光，越发显得明眸皓齿，尤其这样说着，再一笑，更有无限光漾。

“是啊。”佳音回想着那天见他讲课的情形，那似乎也很久了，想起来便是会心的一笑，再然后却有些酸涩了。她一只手伸大衣袋里摸着，说：“我现在每天都把它带在边，摸着它就好像你在边一样。清亚，以后我会一直带着它，会一辈带着它的。”

一辈太长，以后不知怎么样呢，可是此刻最困苦最痛彻心扉的时候是他在边，终于有他在边，那便是最大的安了，还有什么奢求的呢。盅里清幽的茶微微起了一圈涟漪，直到佳音心里去了，抬看清亚正看着自己茶盅的纹，却不防自己盅里的那圈涟漪要漫过盅沿了。

清亚的脸，果然如靖瑶所说的显得暗黄而消瘦，竟比那天讲课时还要憔悴。穿着件青棉布长衫，本是和这湖光山相辉映的，倒却衬得他的肤更加衰弱。

“好，回去再看看大夫。”清亚笑意清浅明晰地弥漫在齿间，沉默一瞬间，又说：“一晃就这么久了，好久都没见了。”

随着她在讲，大家都忙

渐到湖卓文媛明显就不济了，船也也颠簸晃动地厉害了，船娘又接过来继续划着。抄过了上的木桥以及南天门，再往里走便是中指山下的梅岭。漫山遍野的梅只有这里叫“梅岭”，传说林逋死后魂灵曾飞到这山与这里的梅树共度了一宿，第二天离开后梅树便都开了，自此后赋予了这山梅以灵气，总有那么一天开得最繁盛最艳丽，将梅所有的魂都在这一面山上开尽了，所以也只它有此殊荣获此誉。这一天却不是梅魂绽放的时候，但漫山的梅亦开得很鲜妍，粉得很惹人垂。疏影横斜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虽则还没到晚上，但月光动下梅清香渺远的醉人此刻也能略品一二。

“真的可以吗？”清亚的声音是压低的，但难以抑制的喜悦甚是明显，舒朗地笑了。笑过后却有些担心地说：“只要你好怎么都好，佳音你好吗？”

他这样轻松地说着，佳音心里听着越发难受，将低了低，压着声音说：“冒也不是小事，回伤风了就不好了。”

“现在觉得有你在我就好了。”

佳音着手中茶盅里的茶中漂浮的绿茶叶，小声地问他：“怎么瘦得这样？可曾看过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