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数日没有回家，与几位大臣商讨之后的应对。难的从来不是当下，而是变化不定的未来。陛下如今抱恙，太只能嘱托他们辅佐。

就事论事，在本意上，他们认为张曦云这次没错。

只是他年纪大了，或神，都很疲惫。回到家中的时候，便显得有些憔悴。

周围一圈打扫的净净，坐姿。

这位曾经权势滔天，翻云覆雨的人，一夕陨落，委实令人唏嘘。

这人哪怕穿囚服，依旧有一坐拥权势的气势。认识到现实之后，仿佛生死于他也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宋问略微吃惊，便过去了一趟。

老夫人在他旁边坐下，小声说：“辞官吧老爷，你老了。”

张曦云睁开，却没回。他说：“算计别人的人，其实早已成了别人的笼中之。我无话可说。我输了。你和我都是。”

宋祈也仿佛一夜间苍老了许多。

宋问去往他的府邸走了一趟。空无人，冷清衰落。门上是被石砸的坑洼，前仅余下一颗残柳。

狱卒将她带到牢门的前面，也没去开锁，就这样退下。宋问张曦云之间，就隔着一个木栏。

携官员上百有余。其中不乏五官以上官。

何况，张氏一族旁系太广，不少人并未从政。这要赶尽杀绝，未免太过残忍。

宋祈摇摇。他倒也想知，究竟是怎么了。

宋祈将官帽放到一旁桌上，：“待国师一事解决，我便向陛下辞官吧。”

老夫人端过茶，摆到他手边，斟酌片刻，说：“你不了的事情，还是算了吧。你这样一把年纪，占着这个位置，不也是给别人添麻烦吗？我看你能的事情，别人也能的。”

张曦云行刑前日，关卿托人相告，说是对方想见她一面。

她与大理寺也很是有缘，来过不少次。在这里见国师，倒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这些承他庇佑的官员，没有一人替他说话。替他说话的，反倒是宋祈，许贺白，御史公等人。

他疲惫不是为了张曦云。张曦云不算他的政敌，也绝算不上他的朋友。只是这次的事情，让他又想起了往事。

不日后，张曦云的判决先下。择日斩首，以示众人。

内斗不很应该，对外才是上策。

上一次，张曦云算是与他并肩作战。如今他熬不住了，自己也竟悲戚中来。

皇权之争，他见过一次。那沾满鲜血，又看似风平浪静的战场，他正要见证第二次。

“这我不同意。”宋问说，“你喜玩鬼神

即便在这里诛杀了张曦云，南王也不会乖乖回京。对方既然了这样的准备，自然是下定了足够的决心。

老夫人看他这模样，心疼：“这京城近日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张曦云正盘坐在地上，背对着她。

“我当你是很讨厌我的，没想到，我是你最后想见的人吗？”宋问挠挠，说：“这次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