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远之一抬，立刻就看见了中间几个异常纷杂庞大的数字，他心神一动，望向牢中站在后面的闻人隽，捕捉到她投来的目光，两人同时一笑，默契互明。

当下说比就比，纸笔被送了牢房，比试的两人远远站开，让牢里的女公们依次悄悄报数，由一人记在纸上。

语气里已带了些责备，闻人隽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是讪笑了下，温声细语：“四信我一信，我没有开玩笑，付师兄不会算错的。”

付远之笑意淡淡，站在那跟幅画似的，东夷山君盯着他的睛，不知过了多久，才垂下睫，笑得很无奈：“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秋，东夷君以为如何？”

闻人隽继续凑近，声音压得更小：“四放心写便是，我这就是在帮世兄。”

笔尖蘸墨，一张张写下不同的数字，大分女公都是成百上千地小声报，到闻人隽时，却凑到闻人姝面前，低低说第一个数字：“七十六万六千五百三十九，劳烦四记下。”

闻人姝的神情愈发不悦了，盯着闻人隽，秀眉拧起：“五妹，这不是开玩笑，这些数字本不适合比赛，万一付师兄了什么差错……你这时候还是莫要显摆你的小聪明了。”

两个算盘依次摆开，左边站着气定神闲的一幅画，右边站着生无可恋的一把大胡。

东夷山君指尖如飞，算盘拨得清脆响，速度快到牢里的女公们都同时一惊，她们之前看他表现只当这是他的“肋”，却并不知，东夷山君虽不喜算术这一门，但也未必如何差劲，只是相比他其余“变态”之略逊了些。

满牢的贵女们倒是很兴奋，因为这回，她们也要参与来了。

闻人隽本是接过了纸笔，再自然不过地要来登记，闻人姝却站到了她边，低羞：“我来吧，我……想为付师兄事。”

牢里剩下的八个女公，每人各五个数字，共计四十个数，同时列给东夷山君与付远之看，两人即刻拨珠开算，谁先算来，便一敲铜锣，报答案。

闻人姝笔尖一颤，抬中写满了疑问：“这么大的数……万一付师兄？”

锣鼓一敲，比试这便正式开始。

他一声吼：“胖鹤，瘦龙，去给我找两个算盘来！”

闻人隽一愣，笑了笑，起将位置让给了闻人姝。

闻人姝抿了抿，依旧将信将疑，却在闻人隽的目光下，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写了上去。

☆、第五章：妹只能带走一个

而另一边的付远之却迟迟未动，只是凝视半空中悬着的数

四十个数字很快被送了去，顺序打，挂在了半空中几烛台牵引的丝线上，如树上随风轻摆的叶片，能让比试的二人同时看见，同时计算，以示公平公正。

东夷山君设想过无数次与付远之切磋的画面，却没有一是如今这样的，一来就同他竞争“账房先生”，比个什么鬼珠算。

而闻人隽后面报的几个数也可想而知，清一的夸张惊人，一个比一个更大，一个比一个更复杂，不仅如此，她还拉上了赵清禾，让赵清禾也懵里懵懂地报了五个同样“可怕”的数字。

比试规则很简单，正如付远之所言，不要用上任何莫测的奥妙学问，只要最基础的珠算计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