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袖凑上前一看，那散开的包袱里，还真是几条血淋淋的鳄鱼尾，众人大惊，直问小公如何办到的。

端得眉清目秀，风姿无双，再俊雅不过的一个少年郎。

那抚琴的冷峻少年听了，微微别过了，薄抿，不发一言。

当时黄昏笼罩长空，城郊草木随风摇曳，香缭人，天地间一片静谧安好。

首座上，闻人靖与阮小眉悄悄了眶，彼此对望，像跨过年年岁岁，又回到了一生最心动的年少。

……

他们在案台下握住了对方的手，心起伏，时光悠悠，一场江湖大梦，一段刻骨相，白衣苍狗，风掠山冈，一眨，竟已过去了这么多年。

满场静了静，接着，爆发阵阵喝彩。

他话音未落，斜尽，已有一个俊秀影气吁吁地奔来，十三袖中的红衣少女睛一亮，兴奋不已：“他来了，他来了！他没有骗我们！”

“好个行侠仗义，快意生平，原来影戏这般好看，今日真是一饱福！”

这得意的小语气，逗笑了旁边的红衣少女，她蹲下来，掏手帕，为小公细细汗，夸他聪明机智，虽不会武，却颇有侠义肝胆，不比他们十三袖逊。

她忽地回奔去，衣裙飞扬，在闻人靖惊喜的目光中，伸手与他一击掌，星夜下笑声清脆：“那就说好了，明天黄昏，事成之后，你一定要来城郊找我……不，找我们，我，我们会等你的，不见不散！”

“彩彩，怎就完了呢，还没看够呢！”

清

台上又响起影戏开场时的那段长笛，月光之下，两影从白幕布后走了来，在众人跟前站定，浅笑，少女一袭明艳红衣，少年一俊秀青衫，像从那段影戏中走了下来般。

奉国公府，曲声悠扬，青山绿，白幕布上，已演到城郊，黄昏中，十三个少年少女，守在树下，翘首张望，等着那小公抱着鳄鱼尾来，赴约应诺。

那小公忽然握住了红衣少女的手，两人侧影如画，四目相对，他说：“我跟你们一同上路，闯江湖，行侠仗义，好不好？”

人一到了跟前，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便一坐到了地上，满大汗地甩开了怀里的包袱，“累死我了，累死我了，这几条尾还真重……”

“好，好看极了，这戏实在妙！”

一生心动涟漪，最不过年少，这一击掌，闻人靖便醉了心神，魂魄掉一场绚丽至极的梦中，鲜衣怒，轰轰烈烈，再不愿醒来。

可惜左等右等，暮四合，斜碎了金黄一地后，那个俊秀的小公依然没有现。

那小公坐在地上，伸手不住给自己扇着风，笑得狡黠机灵：“我了硫磺硝石，了些火药，直接把那鳄鱼池炸掉了，现在苟府一片大，谁也顾不上我，我便趁机辞行，那‘狗大人’还送了我一包银呢，我城时，直接散给了城门的小乞儿们，这才来晚了……”

叮的一声，弦乐起，灯光隐，影戏就此落幕，留下余韵无限，回味悠长。

最为年长的大哥也，叹了声：“文弱书生一个，不谙武功，有心无力，如何能杀掉一池鳄鱼，我看我们还是……”

十三袖中，一位抱琴的少年席地而坐，抚完一曲后，冷峻开：“走吧，他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