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息，一个寒门学也值得你忌惮至此？”郑奉钰冷冷一哼，随手将杯中茶一泼，洒了付远之半边脸。

说完，付远之埋首，重重一叩：“孩儿只求母亲这一回。”

付远之薄微抿，并未立刻作答，许久，才轻轻吐一个字：“是。”

付远之肩一动，气，逐字逐句：“不是怕，孩儿只是不敢托大，非万全把握不敢言胜券在握，恐叫母亲失望一场。”

当郑奉钰拄着拐杖起，推门而去时，后忽地传来付远之的声音——

“轻敌？能被你视作对手，那人当真……如此厉害？”郑奉钰的眸沉了下去。

付远之又是一叩，背脊伶仃定：“请母亲成全，孩儿所求不多，只求此后有人相伴而行，纵前路艰难，孩儿亦无怨无悔。”

郑奉钰拄着拐杖，看着自己多年悉心栽培的儿，久久的，忽然笑了：“若我不成全呢？你说说，母亲和那丫，在你心中，孰轻孰重？”

悉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伴随着拐杖的叩击声，付远之脸一变，将纸笔与匣迅速收好。

付远之长睫一颤，脑海中第一反应便是浮现骆秋迟的影，他微微垂下，：“孩儿定当全力而为。”

寒风敲窗，付远之耳边如雷霆乍起，他几不可察地一颤，一闭双眸后，他伏地埋首：“孩儿谨记母亲教诲。”

付远之呼一颤，珠坠下长睫，他没有动弹，只是依旧木然着面孔，幽幽：“战场若轻敌，眨便会首异，孩儿每一步都行之不易，心中自有较量，母亲静静观之便是。”

郑奉钰背影一顿，转过，目有光，瞬间明白过来：“是奉国公府的那个庶丫？”

这回，郑奉钰久久没有声，她的影被月光拉得很长，脸有些鬼魅般的苍白，不知过了多久，付远之才响起冰冷的一句：

付远之一僵，气，极力冷静下来：“孩儿知

房中陷一片久久的沉寂中，冷月无声，郑奉钰就那样看着付远之，神态复杂难言：“你从小到大都没有求过我，就为了这样一个对你毫无助力，江湖乡野女人生的庶丫，值得吗？”

“可是母亲，孩儿愿与万军厮杀，却不愿背弃心之所。”

付远之跪在地上，月光披，面孔俊秀沉静，一字一句：“是，孩儿心意已定，此生只愿携手阿隽一人，游湖赠簪之事，孩儿不希望再发生一回，阿隽于孩儿而言，是万不能辜负之人，孩儿只盼母亲成全，留孩儿这唯一念想。”

“你记住了，无论如何，你都给我保住你书院第一人的名，他前方有谁相拦，纵是千军万，你也要握血刃，那个从他人尸上踩过去的胜利者。”

“全力而为？”郑奉钰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去：“为什么今年不是势在必得？你在怕些什么？”

她微眯了，仿佛一看穿跪于前的，“是那个无门无第，书院今年横空世的麒麟魁首吗？”

丽的妇人伸手，端起云纹勾勒的茶杯，浅浅抿了茶，“我儿，大考准备得如何？今年是否依旧能夺魁，不叫你父亲失望？”

“母亲，你来了。”毕恭毕敬地搀扶着郑奉钰坐下后，付远之习惯地跪在了她前，聆听她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