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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2)

她答:“柘枝、胡旋、胡腾、浑脱,都会。”她忐忑地说了几个胡舞的名字。店主的目光明显地稍稍亮了一下,:“把外衣脱了,一支柘枝看看。”她一片混沌地脱去圆领袍,她想:那大雄宝殿上的十八罗汉,不也是袒右肩吗?店主为她打着手鼓,看她的舞姿从生涩到娴熟,这浑浑噩噩的女舞的时候渐渐苏醒,她空中又开始注,泛起媚人的涟漪。

金星消散后,她踉踉跄跄地走向后堂,寻找酒肆的主人,店主也是个鼻的胡人。她说,她想舞。胡人用挑剔惊觉的目光打量着她,问:“不是本地音,从哪儿来?”她茫茫然地微笑:“长安。”胡人自作聪明地问:“逃?”她继续笑:“算是吧!”胡人释怀地安她:“不妨,这地方皇帝不着。会什么?”



上场之前,店主忽然问:“有名字吗?”襄公主愣了愣,父亲赐给她的名字,皇兄赐给她的封号,都被这舞衣掩埋了。忽然一个词在她前一亮,她答了一句梵文:“Asura。”那是她在经文上看到的天神,阿修罗,是“非天”,是“不端正”。阿修罗男好战女貌,拥有匹敌帝释天的法力,可困于执念与贪嗔,不得回成正果。善本的好胜心是阿修罗,她的执念也是阿修罗,他们都是成不了正果的人,也许六众生之中,还有一所供他们在死后相遇。

足散发,袒双肩与腹,修长麦的双不曾着,旋转中长裙鼓光乍。她手腕上、足踝上与发上所系的铃铛繁华地响成一片,客人们如醉如狂地尖叫呼啸,如打翻了一锅沸粥,舞姬就在这光中肆无忌惮地大笑。

她被推大堂的时候,还是有一刻目眩,那些陌生又丑陋的脸满了她的视线,每一张都和她丈夫张克礼相似,却又充满了世俗的温情与坦诚。他们都是如此急切地想要听她倾诉,用她的来倾诉她的恋,她已经独自煎熬了五年。

那金铃声如一把锤,一下下将钉她的心房,满金星中,她又看见鲜血从她足下到肮脏的红氍毹上。她在寂灭中重新到了忌妒,忌妒那个舞姬明眸皓齿的快乐。她已经有五年没有过舞了,骨都要锈得碎掉了,可是这个胡女却敢于在千百人前展示自己的丽。

店主笑:“阿瑟?倒是突厥名字。”她无所谓地笑着,真假对错又有何妨。

店主笑:“一天多少钱?”她试探着说了一个自己知的最小数目:“一缗?”店主哈哈大笑:“一缗钱你去节度使司吧!”她一下张起来,努力装一副穷困无依的神情,:“你看着给,够一日宿即可。”店主与她市价:“一日十个曲,五十钱,加另算。”他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过她雪白的肌肤,又通透地笑,“若是没地方住,可住在我店中,钱更多。”她摇:“我只舞。”

店主有些惋惜地帮她装扮起来,劣质的金线裙、无袖的半臂、尖尖的小帽,涂上赤红的胭脂与脂,两耳被硕大的耳坠扯得有些痛。她看着铜镜中陌生妖艳的女,惊异地转了个圈儿,手腕上的金铃便叮叮作响,一想要动的渴望在她来回冲撞。这真是适合舞的衣裳,绝不作喧宾夺主的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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