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拜祭完毕，杨陶仍旧跪在蒲团上不肯起。

灵芝不太懂杨陶忽然提这个什么，静静地继续听着。

这房土坯为墙，原木为窗，上盖满厚实的稻草，从大门去，穿过堂屋，后钻过一小门，前则豁然开朗。

最后的许振将手抱着的黒木盒递到许绎手上，许绎神凝重肃穆，接过盒，再递给杨陶。

这是灵芝第一次上许绎隐居的别院中来。

此时想到杨陶与宋珩当年的日，又心难以抑制地发酸。

灵芝凝神，站直，回手，双手合十，朝那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下去。

宋珩则扶着灵芝，二人跪在杨陶后，许振也跟着跪下。

灵芝被那壮观景象所震慑，呆呆地抬起看着那片似被冻住的银河，见前领路的许绎往那瀑布底下走去，方回过神来，抬脚跟上。

杨陶一素裳，鬓间一朵小白，浑一丝杂也无，似那雪瀑布中幻化而的仙，接过那黒木盒，默默然跪在牌位之前。

宋珩牵着她手，并不多言，前面的杨陶也不发一语，只有众人脚下踏雪而行的沙沙声。

宋珩，与许绎、许振先退了去。

别院后的山崖上，有溪涧曲曲折折沿山而落，冬日溪结了冰，从山崖上悬挂成尖，凝固成一片被时间定格的雪瀑布。

☆、第418章蛛丝迹

她一直都还不知，原来宋珩父亲的牌位供于此，而爹，隐居在这里，正是为他以及香、许两家守灵吧。

一片宽敞似厅堂的山，许绎已将山内上风灯亮，可以看见最里石龛内，供奉着一个木牌位。

许绎站起来，示意宋珩等人跟他去，灵芝双手合十，抬起脸来，低声：“我想再陪陪娘。”

杨陶又顿了一顿，方接着：“第八十一味香，她也曾制来过，还送了我两盒香泥，我曾经给珩儿他爹试过，却不知何不对，看不效果。还有一盒，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你可还记得那香方？”

“娘娘！今日，终于可殿下在天之灵了。”

许绎走到那白瀑布底下，一转不见了踪影。

杨陶不说话，灵芝也不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杨陶忽然：“上最后一页，有一味香，叫生死还魂香，你可记得？”

灵芝一抬，惊愕地看

山内完全寂静下来，杨陶双手合十，不知在喃喃念着什么，竖立在额前的指尖，渐渐沾染上泪。

许绎也撩起袍脚，跪在杨陶斜后方。

灵芝眶微红，方才在外，他们已祭奠过香家与许家的陵园，其他时候她还扛得住，在娘的衣冠冢前时，却忍不住哭成了泪人儿。

人在意。

杨陶并不回，仍旧抬着看着面前牌位，声音平静而淡然：“当日你娘曾经制这味香，并用它救了行空的命，那时候我才相信，原来这香真能还魂，说明这绝非杜撰。”

灵芝有些纳闷，待走到跟前，才发现，那瀑布后，竟是别有天地。

灵芝没想到她会忽然跟她说话，愣了楞，方：“是，在八十一香方当中排在第八十位。”

一所清幽致至极的两白墙小院藏于这草房之后，正好位于山谷之间，林树，似与外界隔绝的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