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夏明见惯了金石的，懒洋洋：“夫人看过，便叫人收到库中去。”

司徒夏明因：“这时辰她两个要在楼上睡觉，不便见客，未若下完定，大妹再来看。”

司徒夏明鼻腔里哼哼，闭上坐在椅中，两手指在桌上敲个不停：“没个千把两财礼，这亲还说不定。”

他夫人不释手地摸了又摸，“这铸得像比皇上赏的东西还要妙，栩栩如生，貔貅听说乃是护持财运的，大人来年必定财运亨通。”

司徒夏明并未留她，送了徐氏，方才回转自己房中，见到夫人正在看那两尊镇纸。

“年少时与她

“那便下了定，我再来一次，看看她，今日也是来得匆忙，钗也不曾带。”

司徒夏明狭长目中一丝明掠过，揭开来内里金光闪闪，乃是一对金貔貅，他只看一，便即阖上盖，中：“这如何使得。”继而叫家丁将东西收去。

“哪是弱。”司徒夏明笑：“既是大妹来问，我也不瞒你。只因她是个男儿心，幼时总向外跑，拘不住她，才朝外说她不好，省得跟不三不四的混在一。”

“司徒大哥这话不对，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要有什么不好的，我自然提她，何来丢丑的说。”徐氏一听今日见不到了，逛园的兴致也便消了。见过司徒夏明家中正堂挂的“一秉大公”匾额，便辞了要去。

此时彩杏捧着一方匣返回来，徐氏亲手接了来，向司徒夏明：“听人说大哥前年置办了别院，但一直没有腾空来打整，至今布置古朴，也没添多少东西，一小心意，不成敬意。”

过了二门，隐约望见司徒家女儿们的闺阁，徐氏便住了脚。

大人周济，咱们南安才年年士最多，听说有个陈姓的状元郎，当年也曾得过大人施舍。结果有同乡学，京之后去拜望，提及此事，他却一通火将人赶去。后来陛下将公主下嫁了个给他，更是忘了本。”

司徒家现住的宅，不是新起的，安府素来就是个清廉的地方，前任如此哭穷，司徒夏明旁的没学到，唯独学会了一招，便是如何装个廉洁。

“方才见你周转，我还以为已然成了定数。”司徒夫人乃司徒夏明京时认识的屠之女，糟糠不弃，亦是当今圣上屡次以他为典范训诫地方官员的事迹之一。

徐氏了然，心下一想，沈柳德之前喜的公，是个唱武生的，英气十足，先时怕司徒光约束不住他，如今且不必担心。

司徒夏明便引徐氏向后面院里去，谦：“今上谬赞，愧不敢当，且这么块牌，领了回来却也不知能挂在何。”

徐氏神情一变，黯然神伤：“爹是识人不明，不过善恶有报，近年书信总是报安，说到底，为官岂有一帆风顺的理，不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宣德年间的冯太傅，后来沦落至与人收泔，却也不是没有理。”

司徒夏明拢着袖，：“她也没个准备，一次见你，怕也着急忙慌的，失了丑不好。”

“闻说大哥的二女光弱，不知是何缘故，早前吃的什么方，咱们家中一年到总有两三个常吃药的，吃药倒不怕。”

徐氏见他收了，会意：“都说今上赐给大哥一块匾额，不知挂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