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檀州写奏章，至尊远在长安，自然不知那便是怎样的境况，底下人也不知

一戾气在臆间升腾，我怒喝：“够了！”

“景仰？信都侯，原来你所景仰之人，却是用来害死的？”我冷笑一声。

楚煊仍旧是一霜白的直裾，衣料是织金暗云纹的；带着梁冠，却只剩两梁，冠前镶着金麟纹饰；腰上选着白玉龙纹佩，下坠黛蓝的苏，倒是与衣裳搭得很好；手上还带着玉质上乘的扳指。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面上的凄楚也十分真切，“孤……来送安国公一程。”

“小霍，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有些与我还算相熟的阶将领忍不住大着嗓门问。

家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遇到有人路祭，也不好打去。于是他让开了。

楚煊勉一笑，“这是什么话？如何叫闭城不？”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呵斥，“霍徵！今日是安国公殡的日，当着长安百姓的面，你要什么？”原来是姨夫也来了。

我不知先帝知不知事实真相如何，因为先帝一向看楚煊不顺，由他指挥的人伤亡惨重，真是削权的好借。但看周围人的反应，并没有一不屑或是反，反倒还有些崇敬，想必是不明真相的——那神，分明是觉得楚煊被贬，是受了师父之死的牵连，可他仍旧不计较，反倒真心来祭拜。

“霍郎将在说什么？孤听不懂。”

众人都被我吓了一，却不知我为何突然发难，倒也没谁敢贸然上前来。

我这么不不顾地吼了来，我后的谢家人还好，多多少少知些内情。但各位军士与长安百姓却万分惊讶，如同油锅里浇了一瓢沸，都炸开了。

送？若是师父没有被我火化而是将整个尸安放在棺内，只怕听了这话都要气得坐起来。

楚煊一脸惊讶与窘迫，伸手慢慢拉回自己的领，用力抚平褶皱，“小霍将军……啊，霍郎将在说什么？孤有些听不懂了。安国公一生忠勇，下为国捐躯，孤十分景仰。孤前来祭拜，有何不妥么？”

楚煊近前两步，对着我们这边便开始郑重祭拜。“安国公，晚辈前来相送了。若不是晚辈指挥不力，国公也不至……国公乃是国之栋梁，实在不该如此啊！倘若可以，晚辈情愿折两年的寿，换国公活过来啊！”说着，他回去拿奉剑手上的盒，也不知他还带了什么前来。

把自己关在师父家，不曾过问外事，只是里传旨将我贬为左翊卫羽林郎将之时我才回府接了一次旨，却也不放在心上，虽然是从三品降为正五品，可多少人一辈也挤不上五品的位置来，我也不亏。却原来，楚煊也被贬谪了，从亲王贬为县侯，仍旧在范地界。

我将牌位递到家手上，大步上前去揪住楚煊的领，咬牙切齿地：“信都侯，罚也罚了，贬也贬了，你这是给谁看？生擒了都尔罕至尊都不曾对你手，演这戏更没用！”

我望着楚煊，看着他坦然的面里闪过一丝慌，便冷笑一声，问：“信都侯，最初到檀州的一月，为何闭城不？”

可我火气上也顾不得这许多，怒：“若不是你不肯借兵不肯借粮，易州的守将便不至于非要与突厥正面相抗，师父也不会带伤上阵，最终被突厥人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