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这样的女儿拉着自己的胳膊向自己提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他怎么忍心拒绝？

只是他没想到……楚瑶会忽然回来。

而三个月后，魏国的迎亲队伍就要到了，届时孟氏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也没办法改变大局。

他的绵绵自幼懂事，当年去大燕质时，亦是这般温声细语的劝他，明明只有六岁，别人家的女儿还在着糖果要父亲抱着玩耍的时候，她就已经忍着泪，不哭不闹的自己上了车。

她说着看了一放在桌上的象牙团扇，那是青青刚才从梧桐苑前的地上捡回来的。

楚沅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左右婚期已定，女儿是势必要嫁往魏国的，既然如此，何必因为此事让父亲母亲闹得不愉快？”

楚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他的绵绵啊……若是个男儿该多好！

她说着轻轻晃了晃楚沅的胳膊，清澈的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好似年幼的小女儿在对父亲撒。

“绵绵最在意的就是您和母亲了，若是因为绵绵而让您两位生了罅隙，绵绵于心难安。”

遂拍着她的手：“好，我这就让人把你母亲接回来，正好让她帮你准备嫁妆。”

“不是女儿不愿相信几位婶母，实在是……不敢相信。”

楚沅看她神不对，问：“怎么了，绵绵？”

“父亲是不是将母亲支走了？”

楚沅神情微痛，目不忍。

楚瑶叹：“父亲大可不必如此，您若觉得不好解释，让女儿去说就是了，女儿就说是自己愿意嫁到魏国去的，想必母亲不会说什么的。”

楚沅对自己的另外两个女儿并不是多么喜，除了一应日常嚼用不曾少过之外，再没有过多的关注过，但楚瑶于他而言却是一个例外。

楚瑶见他沉默，似乎猜到什么。

“先前你母亲不在，我又不太懂这些，怕人准备的不周到，还是拜托你的几位婶母帮的忙。”

楚瑶抱着他胳膊的手一僵，垂了下去。

二来楚瑶小小年纪就被送往大燕为质，在大燕的那些年又颇能讨得燕帝的心，给楚国争取到了休养生息的时间，他心中对她愧疚之外，还有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

她这个生母在寺中祈福三个月才能化解，将孟氏留在了恩业寺。

楚沅眸光微亮：“绵绵，你……”

当然，还有一，就是楚瑶继承了孟氏的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说一句倾国倾城亦不为过。

楚瑶沉默了几息，才喃喃开：“女儿有个不情之请。”

他知只要是关于楚瑶的事，孟氏一定都会十分在意，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留在寺中。

楚沅心内叹，楚瑶这时已起坐到他边，挽着他的手臂靠着他的肩说：“绵绵即将嫁，临走前只想父亲和母亲能多陪陪绵绵，不然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与您二位相见。”

一来她是他跟孟氏唯一的孩，他虽纳了妾室，但对孟氏的情却从来不假，对她生下的孩自然也比其他孩看重一些。

“等母亲回来了，能不能让她帮女儿把几位婶母之前给我准备的嫁妆都重新清一遍？”

“父亲，您就把母亲叫回来吧，绵绵保证会好好劝她，不让她生您的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