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吃了两个人的团圆饭，终于等到金乌西坠银兔东升。方伯丰还在堂屋里着灯整理这一阵的粮作记录，她往卧室里一呆，两一盘散了神识就往月华里扎去。这仲秋之月果然不同凡响，上年自己能耐不济，还觉不什么来，今年这一牵上，直觉神识见着似的往上涨，害得她差忘了要引灵这回事。

这事儿在旁人看来或者是苦差事，在他这里却不是。灵素十回里得有八回都跟着去的。只要灵素跟了去，那在走山看田或者守收成的日就都变成山游了。且她还特别会用东西，随便找些枯枝草，就能搭一个棚来。往地上敲几个桩，铺上一块门板就是床，或者脆拿泥块垒一个。总之在她手里就没什么难事。

第152章错差

抓耳挠腮地等到了八月十五这日，灵素恨不得从早上就开始拿神识往天上招呼了。

老司长还特地在几回司里的会上夸奖过他，又把他写的东西拿来叫大家传阅，确实叫一些老人到汗颜。且他这名声都传到别去了，鲁夫居然也当着学生们的面提了他几回。几个师兄弟回都找上他略问了几句他的事情。只是鲁夫的学生们，九成九都是走科考的路的，问他也不过是面情，倒不是真对他这些东西有兴趣。只有那位同祁骁远好的季明言季师兄跟着祁骁远来找过方伯丰几回，时常会问起他如今的事务，有时候还指他几句如何邀功请赏的话。方伯丰晓得他是好意，只是这路不合适自己走，便也只能笑领其心意罢。

方伯丰叫她带来了，并不觉得苦。反倒是能见识些新的粮作，尤其能见着些在山寒凉也能有较产的粮作，自觉大益于人，就算自己这书没白念，活儿没白。是以他把这个事情也不是当个差事来应付的，整年里的各样记录都的十分详细，即使司里并无这等要求。

他自然不知灵素连着几回在月圆之日神识络月有成，发现这月华对神识修炼助益极大，虽平常也有，不过这月圆时候的月华之力确实甚大。如今她是满心等着仲秋，只是这里许多打算却没法同人说，只好自己瞎激动。

她这里一连上，忽然觉着另有一重熟悉的波动亦跟着激动起来，细查了，原是那个一直叫自己“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湖底空间。她每每引动月华之力，那空间都会跟着有动静，且那动静已经越来越清晰，有时候她都疑心那空间是不是活了。

上又没什么怨言也不会耍，后来这几就索都是他在了。

转临近中秋，天公作，方伯丰在这之前要走山，在这之后要去守秋，恰这一段时间在县里呆着。灵素一边忙着自家田里地上的各样活计，一边没事就散神识往天上撩去。她如今觉这月华的好来了，谁能想到这月华之力竟对自己的神识修炼有这样好？若早知如此，自己在上的时候就该对那边的太星手才对！她却忘了她如今是人，得了此间法则之力，若在上，什么星啊月啊的，谁会理她？！

倒是逢了年节，他们廪生本都是白帮忙的，农务司里却多半会给他发些东西，也是他日常事勤谨的好。

转秋，方伯丰只觉着自家媳妇自天气凉了就整日介无比兴奋，不晓得为什么这般兴，问她她又不说，只在那里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