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又说我信没影的事儿，你这信的就有影儿？再说了，你见过神仙急着找人问月事担心怀不上娃的？唉！我都说过了，什么仙遗族神遗族的，仙就是仙，仙没事留下个族什么？难不成还想当族长？神仙长生不死的，这就算真有什么族，这都是有生有死的吧？同仙又还有什么系？不晓得你们这些人老追着这个事情吗？难不成刚还想叫神仙收了你当徒弟？”

祖宗太太，有的人梦到什么古树奇的，世上灵自然，我们人俗，被睛蒙住了，瞧不见罢了。”

灵素怀了双胎的消息一传去，夫夫人转天就坐着船来了，看灵素都好，又有燕先生打的保票，总算没有安排人留下伺候双。只是这之后往县城里来的次数越发多了，有时候赶上灵素在杂货铺，老太太就跟着去杂货铺里坐着。看灵素卖的那些东西都觉着稀奇，还帮着收过两回银钱。

那是，灵素先一步到了，神识一笼还有啥地方打扫不净的！那被更容易了，直接收灵境里换了一床一样的。她家被都是她用一样的料的，也没个纹，都是一的本白微黄，被胎都是野蚕茧扯的丝绵，哪里能分彼此来，何况她还有神识相助。要不是实在没法解释，她还想替方伯丰放一浴桶的让他泡一泡好解解乏呢。

第183章糊涂汤

到了府城的屋一瞧，嘿，还净。略了把脸倒床上就睡了，觉着连那被都没什么气。

苗十八过来瞧徒弟的时候遇上了两回，就去说给鲁夫听，鲁夫笑叹：“一直来，凡她乐意的事儿，谁能拦得了？且她自来就这个！从前儿媳妇们有了，那娘家人也着，我们家也有些规矩，她们自己也十分小心在意。她瞧了就犯嘀咕，‘哪里至于的？！’。如今好了，碰上个三不的憨丫，这丫越不把自己怀娃这事儿当回事，她这里反越着。动不动就是‘可怜见的，没个人照顾。’这还是伯丰那里真是地方不大，要不然，哼，我瞧她都能带了人搬过去住！方便照看不是？！”

回家前先去山上转了

看方伯丰躺下睡了，她才一脚尖往家去。

苗十八也摇：“这老嫂多傲一人，她那些诗啊画啊茶啊啊的，丫能懂个什么？要说雅俗，就没法一块儿列着比去！从前在京里，啊？多少千金才女，被她说得假啊空啊的，这回倒好，对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她倒上了！你说说，这人同人的缘分呐，闹不明白！”

燕先生摇：“你就信这些没影的事儿。”

老太太笑笑不说话，燕先生又：“你当日没摸来这娃儿是个十全脉？怎么都没同我说一声。”

闹不明白就只好别闹了，反正老太太跟灵素那儿呆着也乐呵，更没人说话了。

方伯丰十八要开学，十七傍晚坐了夜船走的。他心里放心不下他媳妇，他不知他媳妇还放心不下他呢。尤其又是坐夜船。这么着，他那船在上走心里还念着媳妇，他媳妇就御风踏浪在边上跟着，他还梦呢。

燕先生看看窗外，叹：“人心易染善恶，叫他们知有神有仙在，才会自觉去收自己的心。要不然真的谁都由着自己求，想怎么样就非要怎么样，不不顾起来。这世上哪里还是世上，都成了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