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长的一条案几，满满都是。

七斤掀开幕帘，长长的案几上，堆满了一般无二的字条，全都是“夜半钟声琉璃桩”。

三便将这滴落在上的墨改成了蜂，活灵活，似乎还能听见蜂的嗡嗡声。

还老人家，刚才画那几十只蜂的时候，倒是捷的，萧玉台连拦都来不及拦。

七斤扭着脸，腮帮都笑的僵了：“朱先生，究竟好没好？”

朱荀不声的往后退了退，躲到了萧玉台后：“是我写的。就这个。”

朱荀：随便揍！我信，你揍我呀！

她正看那幅画，仍旧惋惜。老儿倒有意思，忙里偷闲抬见是个眉目清净的少年夫人，顿时好大生，指着一个宝蓝梅枝的大肚瓷瓶：“小娃娃，叹什么气，你看那瓶里，有一副差不多的霜图，送你玩儿了。”

七斤：信不信我揍扁你啊！

朱荀缩了缩脖，躲开七斤杀气腾腾的目光：“别这样嘛……小姑娘，你喜，我送你，要多少都可以。”

“哦，你是问，这字条是不是我写的，写给谁的，什么时候写的，是吧？”终于完事儿了，七斤扭着脸拿了字条。老儿了胡，笑一声：“早说啊，这小事。不过，这三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你一个。”

“不是不是！”朱荀摇摆手。“其实吧，我这画坊，最名的是字，对，没错，就是题字，夜半钟声琉璃桩。这案镇里，画画最盛名的是城西的刘洵。每年这时候，许多人慕名而来，求了刘洵的，才来找我题字。这个嘛……时间长了，大家也就有了经验了，所以，每年这时候，我就多写上一，让小厮给送过去，谁来买画，这题字直接往上面一贴就是了。诶，诶，姑娘，你别这样啊，我写了好久的，别撕啊！那可是我一年的饭钱啊！……”

少说也有数千条！

萧玉台喜不自胜，将七斤扔在一边，兴采烈的去赏画了。

朱荀一指白幕帘：“你去看看就知了。”

朱荀抖了抖胡：“就好了，我一个老人家，画一幅画容易吗？什么啊小娃娃。”

萧玉台目瞪呆，简直痛心疾首，好好的一幅霜图，自此完全不能看了。

“那其他两个问题呢？你什么时候写的，是写给谁的？你写字条总不能是没事儿写的玩吧？啊！”七斤声音平静，可分明有磨牙的咯吱声。

“嗯？”七斤眯了眯，气氛顿时有些危险。

朱荀却丝毫不以为意，这会儿才想起来答话：“小姑娘……你刚说什么？哎哟，甭你说什么，你坐下来，让我给你画上一幅拈一笑图，我就告诉你。”

密密麻麻的一纸蜂……

七斤咬牙切齿：“老儿，你很闲吗！”

老儿来劲儿了，一只两只，一路画下去……

“哎哟，这画上蜂，这幅画好像更有灵了。不过蜂都是成群结队行的，那不如多画几只？”

这老儿到底什么病！闲着没事儿画蜂、写字条、还画姑娘！……

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