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打量友人，今日她如约没带男伴，单纯闺聚会，倒真难为她了，她十指都了甲，没小跟班在旁边剥，自是不可能吃小龙虾，只能些不尽兴的烤串。即便如此，妆容也是一丝不苟的，她用画画的光来看，只能分析线影腮红光全打上了，整张脸会发光似的漂亮，在路边摊坐着，一举一动都十分睛。

她不施脂粉的脸庞，虽然因为鲜少门，没机会晒黑而有了理应可遮三丑的偏白肤，却只显得黑圈更明显了，脸颊颧骨位置更有可见的血丝，都是可以用粉底盖过去的，她不化妆，自然憔悴了：“你看我这样，不也很寒碜吗？”

她可以尽情将所有蒜的生活小事说给他听，楼下排辣粉撒多了、走夜路碰上一只得不像话的浪猫，或是心的大大又断更了之类，跟一般朋友分享，只会得到各表情包作敷衍答复的无聊话题，他都会认真以待。

她揭开一瓶可乐──刚学画画的时候，很有梦想，听说酒喝多了会手抖，就决心滴酒不沾，加上毕业就自己接单了，还真没碰上要她应酬喝酒的工作场合。只是每次回老家，小城市酒桌文化厚，姑娘也不能例外，不然就是不给面，只喝可乐，就被笑话都是阿姨了还这么孩气。

“温女神……”席妙妙动不已。

动如樯橹，灰飞烟灭。

当然，这么有气势的话，也就在心里说说。

“所以这顿你兜底吧。”

只是她想得很明白，两人只是朋友关系，又是网友，关系更薄了一分，她没资格指批评别人如何生活，那不是和老家的讨厌亲戚一模一样了？分别不过是标准不同而已，她在心上将‘己所不，勿施於人’八个大字念了一遍又一遍，终於定下来。

“非常寒碜。”

她不会指、批评甚至嫌弃，但她作为朋友，可以劝他学好。

这样的女人，才有被人算计的价值吧。

她更抑郁了。

虽然不能把话题翻来，逗得她哈哈大笑，可也给

这也是她不愿意回老家的原因之一，不她如何在大城市自其力，经济独立，回去自有一规则价值系的老家，嫁不去就是一文不值。

12

席妙妙净手后，扯了扯自己的军绿夹克，内搭同的t恤，完全是下楼踩对人字拖买夜宵的打扮，更别说是化妆了。动漫人素脸朝天也是晶莹可萌萌哒，现实里却没这待遇。

虽然是意料之内的答案，但席妙妙还是被噎得略见内伤：“你就不能委婉一下吗？”

虽然在温语面前将事情糊过去了，但席妙妙心里还是有了计较。

何况，和封殊说话也很愉快。

想通了这一之后，席妙妙原先的那层犹豫更是消散无踪了──天天挂着语音才不是暧昧，只是她要帮助朋友！志同合的网友！当初封殊在她生日时安了她的一句，是雪中送炭，现在正是她报之以琼瑶的时候。

“不过，再寒碜，也是我的好朋友啊，”温语将啤酒倒酒杯，气泡争先恐后地跃动着：“你真持，我不会阻止，但发生什么事，你有顾虑的都跟我说说吧，万事有我帮你兜底。”

温语给了肯定的答复。

“不能。”

第7章

放，谁是阿姨？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