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臣妾的确曾在闺中倾慕过宣王，可那是嫁与陛下以前的事了。陛下，您知吗，臣妾自幼便知，将来是要嫁皇家的。那时炎朝还未立，臣妾的父兄跟随先帝南北征战，看着他们渐渐积累了功勋，臣妾便知晓，日后一定会嫁与一个极尊贵的男。

自从嫁给陛下，臣妾的心就没有一日离开过陛下。当年宣王问过臣妾，要不要与他一同离去，离开京城，远走飞，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可臣妾知，臣妾自己的日，便是留在陛下边，为了陛下，为了楼家，为了大炎，陪着陛下一起，站在世间的至，俯瞰最的风景。

皇后立时顿住。

“真的，你看你……”皇帝叹气，“怪朕的人，一直是你。”

也许，犯错的、过分的，也一直是他。

皇后牢牢望着他，中有泪光。

“临月！”

“朕没有听贵妃的话！”皇帝慌张地解释，“阮贵妃说，让朕给穆淳一块封地，让他去当个藩王，朕没有答应，只是在京城建了一座平王府让他搬去而已！朕知，若让他小小年纪迁去封地，你会疯的！”

初初嫁给他时并无不同。

“我早就跟你说过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穆昭什么也没有！”皇后转看向他，咬牙切齿，“陛下，为何臣妾无论说多少遍，你就是不信，非要等到穆淳站到你面前，你才相信他是你的亲生儿呢！”

“可陛下并不是怜他年幼，而是忌

她维持着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姿势，一动未动，时间仿佛静止了。

皇后闭上了。

臣妾没有想过离去，可臣妾也没想到，与陛下的情不过一日，便跌了万劫不复。陛下，您还记得婉妃去世的时候吗？淳儿哭得那样伤心，臣妾苦苦求您，将他接来臣妾边，哪怕是不告诉他他的世，可陛下却听了阮贵妃的话，将淳儿赶了……”

皇后听了这些，原本愤怒的脸也不由得变柔和了。

“朕要让他留在京中，让他六，为朕分忧，朕相信他能得好！临月，你能不能笑一笑，朕想看你笑，朕已经很多年没见你笑过了。”皇帝带着乞求。

“当年的情况，换是谁，心中都会有疑影的！临月，朕知错了，不该随意疑你，可你知吗，穆淳是咱们的儿，是朕的嫡，他曾在北境立下战功，又在蜀地受到万民拥，还替朕收复了大理，有这样的儿，朕多么自豪啊！”

皇帝有些惊慌：“他像朕有什么不好吗？临月，朕相信了，相信了他是朕的孩，他与穆昭一关系都没有！临月，你说话啊……”

不同的反倒是他。

“臣妾知，陛下是君，为君者，不胜寒，有很多痛苦，臣妾是不懂的。

“这孩很好，”皇帝微笑，“懂礼数，知退，看着也十分俊朗。令朕惊讶的是，当年朕令他小小年纪离，他竟全然不怪朕。”

皇后垂下，脖颈弯成优的弧度，如同泣雨的梨枝，蔓延着无尽的伤。

“真的么？”皇后抬，中满满的不确定。

“临月……”

皇帝有些心慌，顾不得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无集，搂过她的肩轻声安：“穆淳这孩，朕十分喜，如今看着，样样都好。你知吗？朕觉得，他长得和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