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将：“不过既然聂帅料敌机先，就等同断了西秦东侵的后路，京师那边便可瓮中捉鳖。只是聂帅，之前因粮饷官员擅扣我守军军饷，您擅作主张的事，还向陆侯上报吗？”

聂言不语，望着一线峡谷腾起的，属于西秦军的烟尘，似是并没有听见那句收心之言一般，提剑转——

“聂帅料中了，这个时辰起灶，想必逢时分便会经过此。只是末将不解的是，若依前计，将山关的尾扫净些，来个火烧城池，岂不是不用冒此险？”

可不是行贿吗，原先边关缺粮，聂言怒气冲冲去责问，本以为大闹一场，哪知他去了就是两大箱金晃晃砸过去，那些个准备了千般说辞的大小官员的睛都快被晃瞎去了，哪里还在乎上面给的小恩小惠。

而在山关炊烟之上的同时，东北方一线峡崖上，也正有一双睛看观察着山关秦军的动向。

“……上钩了。”

“不，”聂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等得发僵的手腕，，“山关乃千年雄关，若焚之一炬，只怕西秦反扑。再说了，那通往楚军的平原何等薄弱，真一个没拦住让这些贼秦从那过，沿途定少不了烧杀抢掠，就算将他们都打退了，等班师回京的时候，以陆栖鸾的脾气肯定是上朝笑嘻嘻，下朝妈卖批，还不如把他们埋在这儿，也省得爷的兵打扫尸累得慌。”

旁边检查完木礌石等埋伏所用之的参将看见支着脸、毫无仪态地蹲在崖边看秦军动向的聂言时，不由得一脸无奈。

脚下的这片土地，是西秦开国以来从未踏足过的，在他们之前，不

“你说她，以后还会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吗？就没有想过，像个寻常女一般功成退？”

与易门的争斗，步步皆是算计，聂言不知陆栖鸾在多少个不眠夜里疯狂推算敌人的意图才得这样的筹谋，但他知，那必然是她不得不为之的执念。

闻言众将心定，又想起当时在聂言手下吃过的血亏，一时间复仇之火无法抑制，纷纷齐麾下兵将，提前起灶，以待夜杀飨。

京师城下，来自西壤的敌人抬望见巍峨的古京，每个人中都弥漫着血煞之气。

他是从老臬公手底下升上来的，怕聂言初掌军权不知如何行军，一路从京城跟来此地。起初聂言仍脱不了浪气的世家公脾气，每每一发火，他就说“莫非世要灰土脸地回去告诉陆侯你当不了这个统帅？”，聂言什么都能忍，独独忍不了这个，生生将旧日所学提起，用兵越发如指臂使。

“……陆侯不是寻常女，请世，收心吧。”

“聂帅，话虽如此，可陆侯也有难，毕竟之前京中还有太上皇。我们臣的底线就是决不可忤逆犯上，陆侯当然可以重兵，可先例一旦由此开，待陆侯百年之后，东楚定会陷主弱臣之势，后来者效仿陆侯行事，那可是祸延百代了。”

聂言一时半会没想起来：“什么事？”

杀，若有变数，也恰好可起到奇兵之效。”

聂言终于回想起来这事儿了，三分心虚：“这不都怪她动作慢耽误事吗？她若是能早把京中平定下来，还会这么些个？”

……

拿行贿解决文武矛盾的，他多半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闲话休提，开战了。”

“您对那些粮饷官员行贿让他们违逆上面的意思不扣我们军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