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脸想起来，是了，这姑娘的脸确实有像——呃——等着盖棺的死人。

节南双脚才着地，旁边立时蹿两人，对四方脸谨首抱拳。

“事非得已。”四方脸不奇节南怎么知这里是官府，但推开了屋门，“姑娘请。”

节南才要笑，“阁下得改改自己这鬼气，还有半夜吓人的病，也别因为自己像鬼，就把别人都当了鬼，以为能跟你似的，飘来飘去不着地。我是一文文静静姑娘家，不上这么的墙，但以我走路的速度，恐怕跟不上阁下的鬼步，还是算了。”

那人跃下，也不避着灯笼光了，直直走到节南跟前，一抱拳，“姑娘能认在下，难说文静。姑娘曾避过在下一抓，轻功了得。”

“小山姑娘。”

叫她小山的人之中，他的语气最为独特。那明知她是谁，又明知她不愿当谁，在名字上样，却其实觉着多余的，不以为然。

“这不是九公嘛？”节南语气则夸张，全不遮掩讽刺意味，“那声后会无期言犹在耳，恍若昨日，想不到这么快就再会了。”

那人棱角毅的四方脸，笑起来都是棱的，无奈得要命，“姑娘想要走着去，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事情急，还请走得快些。”手臂往院门那里一摆，还是少说话为妙，“姑娘请。”

王泮林原本弯着腰板在瞧什么，听节南笑得好不幸灾乐祸，不禁直起来，笑望她中，“

节南一听就瞪起，“你不止是鬼，还是鬼差，抓得不是我，是我的魂魄吧。否则，我自己怎不记得这回事？还轻功了得？”

一人答，“没有。”

于是，一个鬼魅的影，踩如枭空，踏低如袅，不两刻就落一间小院之中。四周无树无草，青砖白井，井上搭一个木蓬，吊晒着些棉白布条。院中唯一的小屋下了板窗，只一隙昏黄灯。

“……”他考虑再三，“……若姑娘不介意，在下可以扶你走。”

节南要笑不笑，“今日急的事情真是多，都赶着要命呢。这么吧，鬼差你走前面，能低就别走，实在不行再飘，我这会儿稍微走快些，都可能会死在半上的。”

那人全卷着宽布条，不说绑得有多，可也绝对甩不开胳膊迈不开步，再逃亦难。

白日里才在前衙院待过，所以四方脸一上府衙的屋，她就认来了。只是她定力好，双脚落地心落地，不慌不忙。

“……”他沉默一会儿，蹲下，宽背以待。

四方脸就，“开锁。”

尽节南猜到屋里有谁，老实说，她私心里压不愿意来见这一位，但亲瞧见他的样时，不由自主就扑哧笑了来。

“背着我走不是更快？”她介意好事不到底。

四方脸问，“里可有异动？”

这位可真够能折腾的，节南想。

节南瞧着那人去打开屋门上的铜锁，睛圆了圆，“你们原来就是府衙官差，还是自说自话把这地方占为己用了？”

他失笑，只好开声，“姑娘为何不跟来？”

他只好重新上墙，却见节南竟然坐在石桌前，压没有跟上来的打算。

当她不知这是知府衙门么？